弗兰肯斯坦纳那一球，像某种信号。
看台上，原本死寂的观众席骤然爆发出嘈杂的议论声。各国教练、球探、选手，全部从座椅上站起，目光死死锁定在那个跪倒在红土上的身影——那个刚刚用打破极限的方式，将世界级球技打回的德国初中生。
“进化……在5-0的绝境中进化？“
“那种回球，不是完全预测的产物，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德国的那个怪物，原来也有心吗？“
弗兰肯斯坦纳撑着球拍，缓缓站起。他的手臂依然在颤抖，肌肉纤维的尖叫声仿佛能穿透空气，精神力的透支让视野边缘出现黑斑。但某种东西在燃烧，不是数据的冷静，是某种更原始的、更狂暴的——战意。
他看向对面的楚流，那个华夏少年正平静地注视着他，眼神里没有惊讶，没有怜悯，只有某种深不见底的……认可？
“你……“弗兰肯斯坦纳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还没有用全力。“
楚流微微侧头。
“第一盘，编织未来压制我的完全预测。第二盘，普通的光击球碾压我的基础技术。现在……“弗兰肯斯坦纳握紧球拍，指节发白，“我进化之后，你依然只用第一阶段。那种白光，那种凝练的直线球……不是真正的你。“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撕裂出来：“我要看……真正的你。你的全力。你的……底牌。“
全场寂静。
弗兰肯斯坦纳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过球场的每一个角落。那种执念，那种“即使败也要败在最强之下“的骄傲，让看台上的议论声都为之停顿。
楚流看着他，沉默了很长时间。
穿越者的记忆在脑海中流转——原著里的德国选手，那种对“精准“的偏执，对“胜利“的理性，以及……在绝境中偶尔闪现的“疯狂“。弗兰肯斯坦纳不是波尔克，没有“完全预测“的因果干涉，但他有某种更珍贵的东西：打破自己极限的勇气。
“满足你，“楚流最终开口，声音平静，“但之后，不要后悔。“
他走向底线，球拍握在手中，姿态和之前不同了。不是放松，是某种更内敛的紧绷——像一柄即将出鞘的刀，锋芒不露，但杀意已凝。
“编织未来“在脑海中启动，但不是预测对手，是编织自己——编织光击球的第二阶段，编织“穿透“特性的每一个细节，编织意识融入后那种凝练到极致的……直击。
弗兰肯斯坦纳站在对面，身体微微前倾，重心压低，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他的“完全预测“已经混乱，数据模型在进化后尚未重建，但某种本能告诉他，接下来的一球，将是……决定一切的一球。
“来吧，“他在心中默念，“让我看看，真正的世界级……是什么样子。“
楚流抛球。
阳光落在球面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他的意识沉入球拍，沉入甜点区，沉入那种将精神力凝练到极致的状态——不是外放的白光，是收缩、压缩、凝聚成一道细线的……穿透。
“砰！“
没有剧烈的声响，没有耀眼的光芒。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金色光束，从楚流的拍面射出，像针尖刺破布帛，像激光穿透空气，像某种无视一切防御的……必然。
弗兰肯斯坦纳移动，挥拍，拼尽全力——但他的球拍，在接触那道光束的瞬间，发出了某种细微的、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穿透“的特性，不是破坏拍面，是穿透一切阻碍，直击核心。弗兰肯斯坦纳的回击，在光束面前像是不存在，网球从他的拍边擦过，直取身后的死角。
“15-40！“
他低头看着球拍，拍面上没有裂痕，没有洞，但某种更深层的东西被击穿了——他的防御，他的骄傲，他的“进化“刚刚建立的……自信。
“这就是……“他的声音颤抖，“第二阶段……“
楚流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下一球，同样的抛球，同样的挥拍，同样的凝练光束。弗兰肯斯坦纳再次移动，再次挥拍，再次拼尽全力——但结果相同。光束穿透他的拦截，穿透他的数据，穿透他刚刚进化的……极限。
“30-40！““40-40！““Advantage楚流！““Game！第二局，楚流胜，6-0！““Gameset！楚流，6-4，6-0！总比分2-0获胜，晋级决赛！“
哨声落下，全场寂静，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