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不到任何资料,忍足前辈都查不到……”
榊太郎坐在裁判席上,手中的笔在笔记本上飞速记录着什么。他的表情依旧严肃,但握笔的手指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兴奋。
他执教冰帝这么多年,从未见过这样的选手。
“继续。”迹部的声音从球场中央传来,带着一丝沙哑,却依然坚定,“比赛还没结束。”
第四球,迹部终于调整了发球策略,不再追求极致的速度和角度,而是用更加稳健的方式,试图逼迫楚流进入相持。可楚流的回击依旧精准,落点依旧刁钻,每一球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稳稳落在迹部最难防守的位置。
“Game!楚流,1-0!”
第一局,楚流破发。
迹部擦着额头的汗水,呼吸微微急促。不是因为体力消耗,而是因为精神压力——他从未在比赛中感受到这种被完全看透的窒息感。
第二局,楚流的发球局。
他走到发球线后,从口袋里取出网球。动作简洁,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抛球,起跳,挥拍——
网球如同白色闪电般轰出,速度快到连迹部都只看到一道残影。
“15-0。”
ACE。发球直接得分。
迹部连球都没碰到。
第三球,楚流再次发球,这一次加了旋转。网球落地后突然变向,从迹部的反手位弹向正手位,轨迹诡异得如同活物。
“30-0。”
第四球,楚流发了一个网前小球,球速不快,但落点极浅,弹跳极低。迹部拼尽全力冲刺,球拍堪堪碰到球,却没能将球回过网。
“40-0。”
第五球,迹部终于接住了楚流的发球。可回球刚刚过网,楚流已经等在前场,轻轻一挑,将球吊向后场死角。
“Game!楚流,2-0!”
两局。迹部景吾,一分未得。
场边的冰帝队员们已经彻底沉默了。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那个在全国大赛上叱咤风云的迹部景吾,那个被称为“冰帝帝王”的男人,此刻正被一个转学生碾压得体无完肤。
第三局,迹部发球。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发球,上网,截击——这是他最擅长的战术组合,是他在无数比赛中逆转局面的杀手锏。可楚流的回击比他想象的更快、更准、更狠。每一次截击,楚流都能提前预判他的落点;每一次变线,楚流都能精准反制。
“Game!楚流,3-0!”
第四局,迹部开始急躁了。他的发球失去了精准,回击出现了失误,脚步开始凌乱。而楚流依旧冷静,依旧精准,依旧如同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每一球都打在迹部最痛的地方。
“Game!楚流,4-0!”
第五局,迹部的心态已经濒临崩溃。他尝试了所有能想到的战术——发球上网、底线相持、网前小球、大力抽击……可无论他怎么打,楚流都能稳稳回击,而且每一球都落在他最难受的位置。
“Game!楚流,5-0!”
五局。迹部景吾,依旧一分未得。
场边,忍足侑士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震撼。
“5-0……”向日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迹部他……怎么会……”
榊太郎合上了笔记本,没有再记录。因为他已经不需要了。这场比赛的结果,从第一球开始就已经注定。
迹部景吾很强,全国级的实力,冰帝的帝王,这些都没有错。但他遇到的是一个层次完全不同的对手——那种经历过真正生死战、站在更高维度俯瞰网球的怪物。
球场中央,迹部景吾双手撑膝,大口喘着气。汗水从额头滴落,在红土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他的紫灰色短发凌乱地贴在额前,泪痣下方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不甘、愤怒、震惊,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迹部。”楚流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平静依旧,“你的死角,我已经全部看穿了。这一局,是你的发球局。我会用一记指导球,作为你卸任部长的卸任礼。”
全场哗然。
“卸任部长?!”
“他什么意思?要让迹部卸任?”
“太狂妄了吧!”
楚流没有理会那些议论,只是缓缓走到发球线后,从口袋里取出网球。他没有像之前那样高高抛起,而是将球轻轻下放——
下手发球。
而且是一记慢到极致的下手发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