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冰帝风云·碾压
15-0。
这个比分像一根刺，扎进在场每一个冰帝队员的心里。
不是因为楚流得分了，而是因为他得分的方式——换手、穿裆、轻描淡写，仿佛迹部景吾倾尽全力的发球，在他面前不过是一颗随手可拍的练习球。
迹部站在原地，紫色的眼眸死死盯着对面那道黑衣身影。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不是疲惫，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被冒犯。
他是冰帝的帝王。两百多名队员的仰视，关东大赛的荣光，全国四强的战绩，这些都是他用球拍一寸一寸打下来的。从来没有人敢在他面前如此轻慢，更没有人能用这种方式羞辱他。
“迹部……”场边，忍足侑士低声念着这个名字，镜片后的目光满是凝重。他认识迹部这么多年，从未见过他露出这种表情——不是愤怒，是困惑。那种“我不知道该怎么对付这个人”的困惑。
“再来。”
迹部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取出第二颗网球。抛球，起跳，挥拍——
这一次，他加了更多的旋转，球路更加刁钻，落点更加极限。网球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奔楚流的正手底角。
楚流动了。
没有换手，没有花哨的动作，只是简简单单地侧身、引拍、挥击。球拍击中网球的瞬间，发出一声清脆的“啪”，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网球沿着一条笔直的轨迹飞回，落点精准地压在迹部的反手底线上。
“30-0。”
迹部甚至没有来得及移动。不是因为球太快，而是因为他根本没想到楚流会把球回在那个位置——那是他发球后最难覆盖的死角，是他防守体系中唯一的漏洞。
巧合？
迹部不信。
第三球，他改变了策略，发了一个网前小球。球速不快，落点极浅，弹跳极低，几乎贴着网带滑落。这是他在无数比赛中用来终结对手的杀手锏，是对付速度型选手的利器。
楚流向前冲刺，身形如箭，在球落地弹起的瞬间，球拍轻轻一挑——网球划出一道高高的抛物线，越过迹部的头顶，稳稳坠落在后场底线。
“40-0。”
全场死寂。
向日岳人的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宍户亮的脸色惨白如纸。那些之前还在议论“楚流不自量力”的二军队员，此刻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忍足侑士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回放刚才那一球的轨迹。楚流的移动速度、判断精度、手感控制……每一项都是全国级，甚至更高。
“这个转学生……”忍足睁开眼，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到底是什么人？”
球场上，迹部握着球拍，指节发白。
三球。三个发球，三个得分。他没有拿到一分。
这不是运气，不是偶然，而是赤裸裸的实力差距。
迹部景吾，冰帝的帝王，全国级的选手，在自己的主场，在自己的队员面前，被一个来历不明的转学生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这种无力感，他从未体验过。
“迹部。”楚流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你的发球，确实不错。但你的问题不在发球，在你的死角。”
迹部猛地抬头。
“你的防守体系，以底线为核心，覆盖范围广，反应速度快，但你的左脚跟是你最大的破绽。”楚流继续说，“每一次发球后，你的重心都会不自觉地偏向右侧，左脚跟会微微离地。那一刻，你的左侧底线就是真空。”
迹部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说的……全对。
“你怎么……”
“我看出来的。”楚流打断他，“看了三球，就看出来了。”
这句话，比任何嘲讽都更伤人。
看了三球，就看穿了迹部景吾数年来精心打磨的防守体系。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楚流的洞察力，远超迹部的想象。
场边的议论声终于爆发。
“三球就看穿了迹部的死角？这不可能吧？”
“但他说得没错，迹部确实左侧防守偏弱……”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从法国回来的？法国有这么强的国中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