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宗的议罚台上，陈默站在正中央。
台下围了三四十个弟子，有外门的，有内门的，都伸着脖子看热闹。
执事长老周明站在台上，手里捏着一张罚单，表情带着不耐：陈默，修为停滞三年，浪费宗门灵石资源，今日当众宣布——革除内门弟子资格，降为杂役，收回一切待遇。可有异议？
没有。
陈默站在台上，神情平静得像是在听别人的事。
秋风吹过，他的衣袍轻轻晃了一下。
台下有人窃笑，有人低声议论，也有人懒得看，直接转身走了。
三年前，陈默是青云宗百年难遇的天才，灵根测试当场震碎灵台，被宗主亲自收入内门。三年后，他是青云宗人人皆知的废物——灵根永久损毁，无法修炼，什么都没了。
没有异议就签字画押。周明把罚单往前一递。
陈默接过来，低头看了看，提笔签了自己的名字。
就在他放下笔的瞬间，旁边一个炼气八层的内门弟子走上台，一把夺过罚单，朝他肩头用力一推。
废物，签个字也这么磨蹭，还不快滚——
话没说完。
那只推出去的手，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反震力道传回来，内门弟子倒退三步，险些跌下台阶，脸色刷一下白了。
台下安静了一秒。
陈默没看他，把笔放回原位，转身走下议罚台。
……刚才是怎么回事？
他推了一下废物，自己弹回来了？
废灵根怎么可能有反震……肯定是他自己没站稳。
对对对，肯定是没站稳。
议论声在身后响起来，陈默充耳不闻，提着脚步往杂役院走。
三界他都逛过，这点事，有什么好在意的。
杂役院在宗门最角落，常年晒不到太阳。
陈默刚领完扫帚准备去清扫后山，就在院门口看见了一幕。
一个身形瘦小的女孩被逼在墙角，手里死死攥着一本剑谱。对面站着两个外门弟子，其中一个已经伸手去夺，另一个抱着手臂，懒洋洋地开口：
林小鱼，内门考核三连不过，你以为你还撑得到下个月？识相点，这剑谱留下来，我在长老面前替你说几句，说不定还能多撑几天。
女孩抿着嘴，眼眶微红，手上的劲却没松。
不给。
还挺硬气。那弟子嗤笑一声，抬脚踹在她膝盖上，跪下来求我，我就考虑考虑——
她的剑意走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