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远之后，他的贴身弟子小心翼翼地凑过来，低声问：
宗主，你……和他聊了什么？
张怀远沉默了半晌，缓缓开口：
一句有用的话都没套出来。
贴身弟子：……
同一天，赵方把陈涛叫来，交代了一件事。
去查一下，陈默这个人，入宗之前的记录，以及他的灵根受损是怎么发生的。
陈涛知道这件事不是头一次有人提，但他还是认真记下来，当天就去了宗门的档案库。
档案库里，关于陈默的记录，只有薄薄两页。
第一页：三年前，灵根测试，九级混合灵根，初测结果惊人，宗主亲自收入内门。
第二页：三个月后，修为停滞，再测，灵根损毁，降为外门候补。一年后，再降为杂役。
就这两页。
没有出身，没有来历，没有家族记录，没有任何灵根受损的原因说明。
陈涛把两页纸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然后去问档案库的老师叔。
老师叔摇摇头：
当年接档的时候就是这两页，其他的没有。
那……入宗前的记录呢？
没有。
陈涛怔了一下。
是遗失了？
老师叔想了想，摇摇头：
不是遗失，是从来就没有。
陈涛拿着那两页纸，从档案库里走出来，走到回廊里站了很久。
一个人，从某一天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青云宗的灵根测试台上，然后一直待到现在——在此之前，没有任何可查的记录。
他想起赵方说的那句话：这不是你我能插手的。
陈涛把那两页纸叠好，塞进怀里，决定去交给赵方，此后再不主动想这件事。
有些事，知道了反而不好。
当天傍晚，赵方收到了那两页纸。
看完之后，他把纸折好，放进火炉里，烧了。
然后坐下来，泡了一壶茶，慢慢喝。
茶喝了一半，他听见窗外有脚步声，轻而稳，经过院子，向着杂役院的方向去了。
是林小鱼练完回去。
赵方盯着那半壶茶，想了很久，最后轻轻放下茶杯，闭上眼。
宗门里藏着个什么，他不知道，也不打算继续去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有那个人在，青云宗这三个月，应该不会出什么乱子。
天极宗来信的事，也许，真的顺其自然就好。
然而就在这天夜里，林小鱼没有立刻回杂役院。
她在落叶小径的石阶上坐了很久，手放在膝上，握着剑柄，剑却没有拔出来。
她已经在这个瓶颈上卡了十二天了。
炼气九层的灵力已经充盈，但筑基的那道门，纹丝不动。
她推过，撞过，绕过——什么都试过了。
门就是不开。
她抬起头，看了看落叶小径深处，那里一片黑暗，连星光都被老树的枝桠遮去了大半。
明天，要不要去问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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