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方停了一下，缓缓说：
然后，就看那个人，想怎么处理了。
张怀远深吸了一口气。
是啊，到时候，就看那个人想怎么处理了。
他自己，是没能力做什么的。
信在长老院放了一天，第二天，张怀远叫来了林小鱼。
他让她站在对面，把信的大致意思告诉了她，没有说具体的威胁字眼，只是说天极宗希望她去那边修炼。
林小鱼听完，沉默了一会儿，开口：
弟子不去。
张怀远看她一眼，没有立刻说话。
弟子有师父。她说，语气很平，去天极宗，不需要。
张怀远点了点头，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说让她先回去，这件事宗门会处理。
林小鱼行了个礼，转身出门。
走到门口，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宗主，能不能请您把信的原文给我看一眼？
张怀远怔了一下，最终把信拿出来，递给她。
林小鱼展开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把信叠好，交还给他，再次行礼，走了。
走出长老院之后，她的脚步很稳，但走进落叶小径，没人看见她的时候，她停下来，靠在一棵老树上，把那封信的内容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
霍云山。
渡劫期。
务必。
她把剑柄握了一下，然后松开。
然后她想起了拜师那天，师父说的两个字。
别怕。
她在心里把这两个字重复了一遍，又重复了一遍，然后推开老树，继续往前走，脚步，仍然很稳。
那天夜里，林小鱼辗转了很久，才睡着。
她在想务必这两个字。
霍云山用这两个字，是因为他从来没有想过会被拒绝——在他眼里，青云宗是不能说不的。
林小鱼把剑摆在床边，看着剑柄，在心里想：那就让他见识一下，什么叫不。
但她也清楚，这种事，不是靠她一个人的不就能解决的。
睡着之前，她做了一个决定。
明天，去找师父说这件事。
远处，杂役院还亮着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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