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下头,抿了抿唇,过了一会儿,才抬起来,点了点头。
嗯。
陈默把落叶车推开,继续扫地,头也没抬:
今天剑意,练到第二十式,别超。
……好。
林小鱼站了片刻,把眼里那点什么逼回去,拔剑,扎步。
她练剑,他扫地,落叶在风里飘,小径上只有竹帚的沙沙声,和剑破空气的细微风声。
安静,平常。
和每一天都一样。
那天傍晚,林小鱼练完收剑,在石阶上坐了一会儿,把那两个字别怕和那句来了再说放在一起,翻来覆去想了很久。
想清楚了一件事:
师父不是在安慰她。
师父不擅长安慰人,他也不会说那种空洞的没关系,我会保护你——他说的没事,是真的觉得没事,是那种从来没担心过的笃定,不是宽慰,是事实判断。
渡劫期大能来,他说来了再说。
炼气三层的废灵根杂役,对一个渡劫期大能,说来了再说。
林小鱼在心里把这个画面想了一遍,然后莫名想笑。
也莫名安心了。
长老院里,赵方当天收到了来自张怀远的口信:
你说的顺其自然,我信了。但我不想知道到时候会怎样,你也别告诉我。
赵方回了一句:
明智。
杂役院,夜。
陈默靠在床板上,睁着眼,想事情。
院外,他隐约听见落叶小径方向还有脚步声——不是巡夜,是那种原地踱步、走一段又回来的节奏。
他想了想,没出声。
霍云山。
渡劫期。
他想了想这个名字——记忆里没有,说明是这个新世界的本土修士,和他之前经历的那个洪荒没有关系。
渡劫期,在这个世界,算是顶尖了。
对他来说——
他闭上眼,在心里打了个哈欠。
不提也罢。
来了就来了。
一个渡劫期的人,上门找他弟子的麻烦,这件事,他有必要出面。
不是因为担心,是因为规矩。
他收了徒弟,就有这个职责。
他在心里把这件事定下来,然后翻了个身,开始睡觉。
外面,秋夜的风把院子里的落叶吹得四处走,明天还要重新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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