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沈墨走出苏家大门的时候，苏晚晴追了出来。
“沈墨。”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没有恨苏家。”她站在门口，路灯的光照在她身上，“也谢谢你没有恨我。”
沈墨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我以前以为，恨一个人需要力气。后来发现，不恨也需要力气。”
“那你的力气花在哪了？”
“花在把事情做对上面。”
苏晚晴笑了：“那你能不能把力气花在别的地方？”
“什么地方？”
“比如……”她低下头，“比如想一想，除了把事情做对，还有什么值得做的事。”
沈墨没有说话。
苏晚晴没有追问，转身走回屋里。门关上的时候，沈墨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站了很久。
系统提示：攻略目标苏晚晴当前好感度从百分之八十一上升到百分之八十五。
小织的声音很轻：“宿主，她在等您。等您想明白，除了把事情做对，还有什么值得做的事。”
沈墨低下头，往前走。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苏家的大门。灯还亮着。
他转过身，继续走。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小织忍不住了：“宿主，您到底在想什么？”
沈墨沉默了很久：“在想她说的那句话。”
“哪句？”
“除了把事情做对，还有什么值得做的事。”
“那您想明白了吗？”
“没有。”
沈墨继续往前走。这一次，他没有再回头。
---
第三十天，苏镇山兑现了承诺。
苏氏集团战略投资部，交给沈墨。
这个消息在苏氏内部炸开了锅。一个入赘三年的上门女婿，一个月之内从恒通总经理变成集团战略投资部负责人，这个升迁速度在苏氏历史上从来没有过。
沈墨拿到任命书的时候，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小织忍不住问：“宿主，您不高兴吗？”
“高兴。但高兴不能解决接下来的问题。”
“什么问题？”
“战略投资部管的是苏氏所有子公司的投资和战略。恒通只是一个小摊子，苏氏的盘子大十倍。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苏建国虽然被撤了，但他的人在战略投资部还有不少。这些人不会服我。”
“那您打算怎么办？”
沈墨打开电脑：“立威。”
---
当天下午，沈墨召开了战略投资部第一次全体会议。
会议室里坐了二十多个人，表情各异。有好奇的、有不屑的、有等着看笑话的。沈墨站在前面，背后是一块白板。
“我长话短说。”他在白板上写了一个数字，“苏氏去年的投资回报率是百分之四点三。行业平均水平是百分之八。差了将近一倍。”
台下开始有人交头接耳。
“从今天起，战略投资部的所有项目，重新过会。收益率低于百分之八的项目，全部砍掉。”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举了手：“沈总，苏氏很多项目是长期战略投资，短期收益率低是正常的——”
“你叫什么？”
“李志远，投资二部总监。”
“李总监，”沈墨在白板上写了另一个数字，“苏氏投资的一个养老项目，投了三年，累计亏损两千万。你告诉我，这个项目的长期战略是什么？”
李志远的脸色变了。
“这个项目是苏总——苏建国之前批的——”
“苏建国批的，不代表不能砍。”沈墨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从今天起，战略投资部的考核标准只有一个——收益率。不赚钱的项目，不管谁批的，一律砍。”
会议室安静了。
沈墨扫了一眼台下：“还有人有问题吗？”
没有人说话。
散会之后，小织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宿主，您刚才好凶。”
“不是凶，是立规矩。”
“那些人会服您吗？”
“不会。但他们怕我。”
“怕您就够了？”
“不够。”沈墨走出会议室，“怕只是第一步。下一步是让他们服。”
“怎么服？”
“带他们赚钱。”
---
系统日志·第三十天
宿主进度：恒通本月订单总额七千三百万，完成业绩翻倍目标。外包方案启动，城东质检中心进入筹建阶段。战略投资部完成初步整顿。
攻略进度：百分之八十五。
系统心情：宿主开始变了。他开始在意穿什么，开始想“除了把事情做对还有什么值得做的事”，开始在苏家门口回头。系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担心。
宿主备注：战略投资部的问题比预想的严重。苏建国留下的烂摊子，不止刘志远一个。
系统备注：宿主，苏晚晴今天穿浅蓝色连衣裙的时候，您说“好看”。这是您第一次夸她。
宿主未回复。
---
沈墨回到恒通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
他打开抽屉，拿出那张纸条。苏晚晴写的，“谢谢你没有放弃恒通，也谢谢你没有放弃苏家”。
他看了很久，然后把纸条放回抽屉。
小织小声问：“宿主，您在干什么？”
“没干什么。”
“您在看她写的纸条。”
沈墨沉默了一会儿：“嗯。”
“您为什么不扔掉？”
“因为……”他停顿了一下，“因为没必要。”
小织没有再问。
沈墨关上抽屉，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跟苏晚晴办公室看到的是同一片夜景。
他想起她说的话——“除了把事情做对，还有什么值得做的事。”
他还没有答案。但他在想了。
这在以前，是不可能的。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