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睁开眼睛的时候，闻到了一股霉味。不是苏家杂物间那种剩菜汤的酸臭，是旧木头、潮湿和被褥太久没晒的混合气息。他躺在一张硬板床上，头顶是布满裂纹的木梁，窗外传来公鸡打鸣的声音。
小织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宿主，欢迎进入第二世界。仙侠修真·废柴逆袭文。当前身份：青云宗外门弟子沈墨，杂灵根，修为炼气一层。攻略目标两人——大师姐洛清河，当前好感度百分之五；魔道圣女云萝，当前好感度百分之零。”
沈墨坐起来，打量了一下四周。一间不到十平米的破屋，墙上挂着几件洗得发白的道袍，桌上放着一本翻烂的《青云宗入门功法》。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体内有一股微弱的气流在缓慢运转，像是随时会熄灭的烛火。
“杂灵根是什么？”
“灵根品质从高到低分为天、地、玄、黄、杂五等。杂灵根最差，修炼速度是别人的十分之一。在这个世界，杂灵根基本等于废人。”
“攻略目标呢？”
“大师姐洛清河，天灵根，金丹期，青云宗百年来最年轻的真传弟子。魔道圣女云萝，天魔体，元婴期，魔道六大圣女之一。”
沈墨站起来，走到桌前，拿起那本功法翻了翻。
“修炼的事先放一边。这个世界用什么货币？”
小织愣了一下：“灵石。下品、中品、上品、极品，兑换比例都是一比一百。”
“灵石怎么赚？”
“猎杀妖兽、采集灵药、炼丹制器、完成宗门任务……但您炼气一层的修为，这些都做不了。”
沈墨翻开那本功法，找到了一页——灵脉分布图。青云宗坐落在一条小型灵脉上，灵气浓度从山脚到山顶递增。
“灵气的分布不均，就是商机。”
“什么商机？”
“灵石的本质是蕴含灵气的矿石。但现在这个世界的灵石使用效率很低——每个人都是自己挖矿自己用，没有市场，没有流通。如果能建立一个灵气管网，把多余的灵气输送到需要的地方——”
小织沉默了一会儿：“宿主，您又要搞基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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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宗的外门弟子有三百多人，住在山脚一片破旧的院落里。每天早上卯时，所有人要去演武场练功。沈墨到的时候，已经站满了人。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站在台上，是外门执事赵长老。
“今天的任务是采药。每人上交十株灵雾草，地点在后山。太阳落山之前回来，交不齐的罚一个月灵石。”
人群中一阵骚动。灵雾草是低级灵药，但后山有妖兽出没。沈墨跟着人群往后山走，路上一个瘦小的少年凑过来：“沈墨，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平时你不是最话多吗？”
这人叫林小凡，原主在青云宗唯一的朋友，杂灵根，炼气二层。
“在想怎么赚钱。”
林小凡笑了：“你连修炼都顾不上，还想赚钱？有那功夫，不如多打坐几个时辰。”
沈墨没接话。他蹲在溪边拔灵雾草，动作很慢，像是在想别的事。他伸手探进水里，感觉微弱的气流从指尖流过。
“小织，灵气能被储存吗？”
“理论上可以。灵石就是储存灵气的矿石。但天然灵石不可再生。”
“那人工储存呢？”
“有。阵法师可以用阵法把灵气封存在特定容器里，但成本很高。”
“如果成本降下来呢？”
“那整个修仙界的资源分配方式都会改变。”
沈墨站起来：“所以这就是切入点。”
太阳落山的时候，他交了十株灵雾草，刚好够数。赵长老看了他一眼：“沈墨，你的修炼进度太慢了。入门三年还是炼气一层，再这样下去，年底考核你就要被逐出宗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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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破屋，沈墨翻开那本功法。这一次他看的不再是修炼法门，而是阵法篇。阵法的本质是用灵气勾勒特定的纹路，实现某种功能。储存阵、聚灵阵、传送阵——每一种阵法都是对灵气的精确控制。
“小织，聚灵阵的原理是什么？”
“把周围的灵气聚集到一个点上。浓度越高，修炼速度越快。”
“成本呢？”
“布阵需要灵石作为能量源，维持阵法也需要持续消耗。对低阶修士来说，入不敷出。”
“但如果把成本分摊到很多人身上呢？一个聚灵阵可以覆盖方圆十丈。如果十个人一起用，每个人分摊的成本就是十分之一。”
小织愣住了：“您说的是共享修炼室？”
“不只是共享。是基础设施。就像城市的电网——基础设施建好了，所有人都能用，成本被摊薄，效率提升。”
他站起来在屋里走了几步：“这个世界的问题不是灵气不够，是灵气分配不均。如果能建立一个灵气管网——”
“宿主，您才炼气一层。布阵需要至少筑基期的修为。”
沈墨停下脚步：“那就找能画出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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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沈墨去找了赵长老。
赵长老正在演武场，看到沈墨眉头皱了起来：“什么事？”
“赵长老，外门弟子的修炼室，灵气浓度是多少？”
赵长老愣了一下：“外门修炼室的灵气浓度是内门的十分之一，是山顶的百分之一。怎么了？”
“如果在外门建一个聚灵阵，把灵气浓度提升到内门的水平，需要多少灵石？”
赵长老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聚灵阵至少要五百灵石。维持阵法每天还要消耗十块灵石。外门三百个弟子，每人每年交的灵石才三块。根本不够。”
“如果三百个人平摊呢？五百块布阵费，每人不到两块。每天的维持费十块，每人每天不到零点零三块。一年下来，每人只要多交十块灵石，就能享受内门级别的修炼环境。”
赵长老的表情变了：“沈墨，你从哪想到这些的？”
“算出来的。”
赵长老沉默了很久：“你的想法不错，但外门弟子连日常修炼的灵石都不够，哪来的十块？”
“可以先赊账。等他们修为提升了，能接更高阶的任务了，再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