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用了三天时间重算方案。损耗率从百分之十改成百分之十五后，整个账本都要推倒重来。灵气流量、节点分布、灵石消耗——每一项都是连锁反应。他趴在破屋的桌上算了整整三天，林小凡送来的饭凉了又热，热了又凉。
第十三天，他终于算完了。数字不漂亮，但真实。第一年亏损一千二百灵石，第二年持平，第三年开始盈利。回本周期从三年变成了四年。
小织忍不住问：“宿主，四年才回本，孙长老能同意吗？”
“不同意就改方案。”
“怎么改？”
“降低初期投入。不建全覆盖的聚灵阵，先建一个小型的。覆盖五十个人，成本降低到五分之一。等这五十个人的修为提升了，赚到灵石了，再扩建。”
“您之前怎么没想到？”
“之前没算过损耗率。”沈墨把旧方案揉成一团，“数据不准，方案就是废纸。现在数据准了，方案才能落地。”
他重新写了一份方案。小型聚灵阵，覆盖五十人，布阵成本一百灵石，年维护费七百三十灵石。五十个弟子每人每年多交十五块灵石，第一年亏损不到一百块。第二年持平，第三年盈利。试错成本低，风险可控。
小织看完方案，沉默了一会儿：“宿主，您这个方案，像创业公司的MVP。”
沈墨愣了一下：“MVP？”
“最小可行产品。您第一世界教我的。”
沈墨没说话，把方案折好放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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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天，沈墨去找了孙长老。
孙长老正在院子里打坐，看到他来，没有起身：“方案改好了？”
“改好了。”沈墨把方案递过去，“先建一个小型的，覆盖五十个人。”
孙长老接过来看了一遍，抬起头：“五十个人，每人每年多交十五块灵石。你打算让哪五十个人交？”
“自愿报名。愿意多交灵石的，享受高浓度灵气。不愿意的，维持原状。”
“有人愿意吗？”
“现在没有。但如果有人先试了，修为涨得快，其他人自然会跟。”
孙长老沉默了一会儿：“你这个思路，叫‘以点带面’。”
“您懂商业？”
孙长老笑了：“我活了四百多年，什么没见过。你这种办法，在世俗界叫‘示范田’。”
沈墨愣了一下：“差不多。”
孙长老把方案放在桌上：“方案不错，但有三个问题。第一，阵法师。内门的阵法师要价高，一百灵石请不动。第二，场地。聚灵阵需要稳定的灵脉节点，外门不一定有合适的位置。第三，信任。外门弟子凭什么相信你？”
“阵法师的事，我来找。场地的事，我来勘测。信任的事——”沈墨顿了一下，“我来证明。”
孙长老看着他：“你怎么证明？”
“先让我自己试。给我一个月的时间，让我把修为从炼气一层提升到炼气三层。如果我做得到，就说明高浓度灵气对修炼有效。到时候不用我说，外门弟子自然会信。”
孙长老盯着他看了很久：“你一个杂灵根，一个月从炼气一层到三层？你知道正常杂灵根需要多久吗？”
“多久？”
“三年。”
沈墨沉默了一会儿：“那是正常情况。如果用聚灵阵辅助修炼呢？”
“也得一年。”
“那就试试。”沈墨说，“一个月之后见分晓。”
他转身走了。孙长老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嘴角却有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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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天，沈墨去了藏书阁。
青云宗的藏书阁有三层。第一层对所有人开放，第二层需要内门弟子权限，第三层只有长老和真传弟子能进。沈墨只能待在第一层，但第一层已经够了——他找到了一本《灵脉勘测基础》。
书上说，灵脉如同地下的河流，有主干、有分支、有节点。节点是灵气最浓郁的地方，也是布阵的最佳位置。沈墨花了一天时间看完这本书，第二天一早就背着工具包上了山。
他在外门区域转了一整天，每走一段路就停下来测量灵气浓度。测量方法很简单——用一块下品灵石测试吸收速度。吸收越快，浓度越高。
林小凡跟在他后面，累得直喘气：“沈墨，你到底在找什么？”
“灵脉节点。”
“找那玩意儿干嘛？”
“布阵。”
林小凡叹了口气：“沈墨，你真的变了。以前你连修炼都懒得修，现在居然主动找活干。”
沈墨蹲下来，把灵石放在一块岩石上。灵石微微发光，亮度比之前测试的地方都高。
“这里。”
“什么？”
“节点。”沈墨站起来，看了看四周，“这片区域的灵气浓度比周围高百分之三十。聚灵阵建在这里，效率最高。”
林小凡凑过来看了看，一脸茫然：“我看着都一样啊。”
“看灵石亮度。”沈墨把灵石递给他，“亮度越高，灵气越浓。”
林小凡拿着灵石比划了半天，突然瞪大了眼睛：“真的亮了！沈墨，你怎么看出来的？”
“看了三天书。”
林小凡沉默了一会儿：“沈墨，你是不是被什么妖怪附体了？”
沈墨看了他一眼：“可能是。”
林小凡没听懂，但没再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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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天，沈墨去找了洛清河。
这一次他没有在山顶入口等，而是直接去了她的演武场。洛清河每天申时会在那里练剑，这是他从其他弟子那里打听到的。
他到的时候，洛清河正在练剑。剑气纵横，地上的石板被割出一道道深痕。沈墨站在演武场外面，等她练完。
洛清河收了剑，看了他一眼：“方案改好了？”
“改好了。”沈墨把方案递过去，“损耗率按百分之十五算的。先建小型聚灵阵，覆盖五十人。”
洛清河接过来看了一遍，抬起头：“你的字很丑。”
沈墨愣了一下：“……我会练。”
洛清河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笑：“场地勘测了吗？”
“勘测了。外门东侧有一处灵脉节点，灵气浓度比周围高百分之三十。聚灵阵建在那里，效率最高。”
洛清河看着他的眼神有了一丝变化：“你一个炼气一层，懂灵脉勘测？”
“看了书。”
“什么书？”
“《灵脉勘测基础》。藏书阁第一层借的。”
洛清河沉默了一会儿：“那本书我也看过。看懂了吗？”
“大部分看懂了。灵脉的分布规律是随灵脉主干走向延伸，分支每三百丈左右会有一个节点。外门东侧那个位置，距离山顶主脉正好三百丈。”
洛清河盯着他看了很久：“你是什么灵根？”
“杂灵根。”
“可惜了。”她低声说了一句，然后把方案递回来，“场地没问题。但阵法师的问题怎么解决？”
“我想请您帮忙。”
洛清河的眉毛挑了一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