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睁开眼睛的时候，闻到了一股铁锈和腐烂混合的气味。
不是青云宗破屋的霉味，不是魔道灵脉的煞气，是更刺鼻、更让人作呕的味道。他躺在一张铁架床上，头顶是斑驳的天花板，日光灯管灭了一半，另一半在苟延残喘地闪烁。窗外传来嘈杂的人声，有人在吵架，有人在哭。
小织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带着一种“我已经习惯了”的语气：“宿主，欢迎进入第三世界。末世废土·丧尸危机文。当前身份：曙光基地普通居民沈墨，无异能，普通人。攻略目标两人——基地首领之女江月，当前好感度百分之二十；军方上尉秦洛，当前好感度百分之十。”
沈墨坐起来，打量了一下四周。一间不到八平米的铁皮屋，墙上挂着几件破旧的衣服，桌上放着一瓶水和半块压缩饼干。角落里堆着几个空罐头，标签已经磨没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跟之前没什么区别。但体内没有灵气，没有气流，什么都没有。
“无异能是什么意思？”
“在这个世界，大约百分之十的人觉醒了异能——力量、速度、治愈、控火、控水等等。您是普通人，没有异能。”
“攻略目标呢？”
“江月，治愈系异能者，基地首领的女儿，负责基地的后勤管理。秦洛，军方上尉，力量型异能者，基地战力最强的人。两位都是基地的核心人物。”
沈墨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是一片破败的景象——铁皮屋、帐篷、泥泞的路、到处排队领食物的人。远处是一圈高大的围墙，围墙上站着持枪的士兵。围墙外面，是灰色的荒原。
“这个世界的货币是什么？”
“没有统一货币。以物易物为主，通用硬通货是弹药、食物、药品和异能结晶。”
“异能结晶是什么？”
“杀死丧尸后，丧尸脑内有时会凝结出一种晶体，叫异能结晶。可以供异能者吸收提升能力，也可以作为能源使用。是这个世界最值钱的东西。”
沈墨沉默了一会儿：“所以，这个世界最缺的是食物、药品、弹药。最不缺的是丧尸。”
“您可以这么理解。”
“那商机就在——把丧尸变成资源。”
小织愣了一下：“宿主，您要打丧尸的主意？”
“不是打丧尸的主意。是打资源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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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花了三天时间摸清了曙光基地的情况。
基地大约有三千人，围着一座废弃的小城建起来的。有围墙、有水源、有少量发电设备。基地首领叫江翰，五十多岁，普通人，靠着一手组织能力把三千人聚在一起。他的女儿江月负责后勤——食物分配、药品管理、物资登记。军方代表秦洛负责安全——带人出去猎杀丧尸、搜寻物资、守卫围墙。
基地的问题跟第一世界的恒通一样——人效太低。三千人里，能出去猎杀丧尸的只有不到一百人。剩下的人要么在基地里种地（产量极低），要么在流水线上做弹药（效率极低），要么什么都不做，等着领救济粮。
沈墨在基地里转了三圈，跟菜贩子聊过，跟士兵聊过，跟排队领救济粮的人聊过。第三天的晚上，他回到铁皮屋，在纸上写下了几个数字。
“小织，帮我记一下。曙光基地每日消耗食物两千份，药品十箱，弹药五百发。每日产出食物五百份，药品两箱，弹药两百发。缺口全靠外出搜寻补充。外出搜寻队每日带回的食物和物资，刚好够当天的消耗。没有库存，没有储备，没有任何抗风险能力。”
“这么差？”
“比第一世界的恒通还差。恒通至少还有设备。这里什么都没有。”
“那您打算怎么办？”
“先解决食物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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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沈墨去找了江月。
江月的办公室在基地中心的一栋两层小楼里，门口排着长队——都是来领物资的。沈墨站在队伍里，等了两个小时，才轮到。江月坐在一张铁皮桌子后面，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登记簿。她二十出头，扎着马尾，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装，脸上有疲惫，但眼睛很亮。
“姓名？”
“沈墨。”
“物资类型？”
“不是来领物资的。是来谈生意的。”
江月抬起头，看着他：“谈生意？”
“基地的食物不够吃。每天缺口一千五百份。我有办法把缺口补上。”
江月盯着他看了很久：“你是谁？”
“普通人。没有异能。刚来基地不久。”
“那你凭什么说能补上缺口？”
“凭这个。”沈墨把一张纸放在桌上，“基地东边三公里有一片废弃的农田。我去看过，土壤没有被污染，可以种东西。但你们没有种，因为缺水。基地南边两公里有一条地下河，水位在地下五米。打井就能出水。有水、有地、有人，食物缺口三个月之内就能补上。”
江月拿起那张纸，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她抬起头，眼神变了：“你怎么知道这些？”
“走过去看的。”
“你一个普通人，走出围墙？”
“围墙有巡逻的间隙。凌晨四点到五点之间，东边的哨兵换岗，有十分钟的空窗期。我出去了三次，每次两个小时。够了。”
江月的脸色变了：“你知不知道，普通人出去碰到丧尸，会死？”
“知道。所以我避开了丧尸的活动路线。丧尸喜欢阴凉的地方，白天在建筑物里，晚上出来活动。凌晨四点到五点，它们刚回去，是空窗期。”
江月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站起来：“你等着。我去叫我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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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翰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花白，脸上有疤。他坐在铁皮桌子后面，看着沈墨的那张纸，沉默了很久。
“沈墨，你的方案我看过了。打井、种地、三个月补上食物缺口。这些事，我们不是没想过。但有一个问题你没算进去。”
“什么问题？”
“人。基地里的人，大部分是普通人。他们没力气打井，没技术种地。能干活的那一百个人，要出去猎杀丧尸、搜寻物资。没有多余的人手。”
沈墨沉默了一会儿：“不需要多余的人手。让排队领救济粮的人来干。”
江翰愣了一下：“他们？”
“三千人里，至少有一千人是有劳动能力的。他们不干活，是因为没有活干。给他们活干，给他们食物，他们就会干。”
“他们不会白干。”
“不需要白干。计件付酬。打一米井给多少食物，种一亩地给多少食物。干得多，拿得多。不干，就没有。”
江翰盯着他看了很久：“沈墨，你以前是干什么的？”
“做生意。”
“什么生意？”
“帮人算账。”
江翰笑了：“算账？这个世道，算账能当饭吃？”
“算账不能当饭吃。但算对了账，饭就有了。”
江翰沉默了很久，然后站起来：“行。我给你一个月。打井、种地的事，你来负责。但有一条——基地的食物不多了。如果一个月之内看不到效果，你就得走。”
“不用一个月。二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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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天，沈墨开始组织人打井。
他在基地的公告栏上贴了一张告示：“招募打井工人。计件付酬，每米五斤粮食。日结。”告示贴出去一个时辰，来了二十多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是平时排队领救济粮的人。
一个满脸胡子的中年男人挤到前面：“沈墨，你说的日结，是真的吗？”
“真的。”
“粮食从哪来？”
“从基地的储备里预支。等井打好了，地种上了，粮食产出来了，再还回去。”
胡子男人犹豫了一下：“行。我干。”
到天黑的时候，沈墨招到了四十个人。他没有工具，去找了秦洛。秦洛正在训练场上跟士兵对练，力量型异能的拳头砸在沙袋上，沙袋直接飞了出去。
“秦上尉，我需要工具。”
秦洛转过身，看着他：“你是谁？”
“沈墨。负责打井的。”
“听说过。”秦洛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普通人？”
“普通人。”
“一个普通人，跑来跟我要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