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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时吉祥:第八世·红线重续

楔子

姻缘阁的红线架上,多了一根特殊的红线。

它不像其他红线那样纤细易断,而是粗如发丝,色泽鲜红如血,在日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光。月老说,这根红线是用七世情劫淬炼而成的,坚韧无比,即便是天刀也无法斩断。

红线的两端,系着两个名字。

一个是祥云。

一个是初空。

月老坐在树下,笑眯眯地捋着白胡子,对身边的童子说:“你瞧,这根红线,是不是比旁的要亮些?”

童子歪着头看了看,点头道:“确实亮些。师父,这是为何?”

“因为啊,”月老的目光悠远,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这根红线上,缠着七世的眼泪。眼泪干了,就变成了光。”

第一章大婚

天界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姻缘阁张灯结彩,七彩祥云铺成了一条绵延万里的红毯,从姻缘阁一直延伸到初空仙君的麒麟殿。红毯两侧,仙娥们手持花篮,洒下漫天花瓣,有桃花、杏花、海棠、梨花,纷纷扬扬,像是一场永不停止的花雨。

祥云站在姻缘阁的门口,穿着一身大红嫁衣,头上戴着凤冠,流苏垂在额前,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

她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

“我不紧张。”她小声对自己说,“我一点都不紧张。不就是嫁人嘛,有什么好紧张的。我连七世都经历过了,还怕这个?”

话音刚落,她的腿就抖了一下。

“小姐,您别抖了。”身边的仙娥忍着笑提醒,“再抖凤冠上的流苏都要打结了。”

“我没抖!”祥云嘴硬,“是风……是风吹的!”

“天界今日无风。”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祥云回头,看到初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她身后。他穿着一身大红喜袍,墨发高束,面容依然冷峻,但眼底有一层极淡的笑意,像是冰雪初融的春水。

“你怎么来了?”祥云瞪大眼睛,“不是说好了在麒麟殿等着吗?新郎官不能提前见新娘子的,这不吉利!”

初空挑眉:“你什么时候在意过这些规矩?”

“今天不一样!今天是——”

“是什么?”

祥云的脸腾地红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初空看着她红透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伸出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歪的流苏,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的脸颊。

“别紧张。”他低声说,声音温柔得不像他,“我在呢。”

这三个字,他说了七世。

每一世都说,每一世都做到了。

祥云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热。她深吸一口气,把那股酸涩压了回去,扬起一个明媚的笑容:“谁紧张了?我才不紧张!走吧,别让大家等急了。”

她迈步走上红毯,初空跟在她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漫天飞舞的花瓣中。

红毯两侧站满了天界的仙君仙娥,有人鼓掌,有人欢笑,有人抹眼泪。月老站在最前面,手里捧着一个红绸包裹的盒子,里面装着那根用七世情劫淬炼而成的红线。

“一拜天地——”

祥云和初空转过身,朝着天地深深一拜。

“二拜高堂——”

两人又转过身,朝着月老和麒麟族的长老们拜了下去。

“夫妻对拜——”

最后,两人面对面站定。

祥云抬起头,透过凤冠的流苏看着初空。他的面容在红烛的光影中忽明忽暗,眉间那道疤痕依然清晰,但此刻看起来不像伤疤,倒像是一枚烙印——七世不灭的烙印。

两人同时弯下腰,额头几乎碰到了一起。

“礼成——”

月老打开红绸盒子,取出那根红线,小心翼翼地系在两人的手腕上。红线触到皮肤的瞬间,骤然发出耀眼的金光,光芒从姻缘阁扩散开去,照亮了整个天界。

所有的祥云都在这一刻变成了金色,翻涌如海,瑞气千条。

“送入洞房——”

祥云的脑子嗡了一声。

洞房。

她突然意识到,她好像……没有想过洞房的事情。

七世历劫,每一世都死得那么惨,哪有功夫想这个?现在突然要面对现实,她只觉得心脏砰砰跳得厉害,像是有只兔子在里面撒欢。

初空倒是镇定得很。他牵起她的手——手腕上还系着那根红线——大步流星地走向麒麟殿。

“你走慢点!”祥云在后面小跑着跟上,“我穿着嫁衣呢,走不快!”

初空脚步一顿,回头看了她一眼,忽然弯下腰,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你——!”祥云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这样快些。”初空面不改色地说,抱着她大步走进了麒麟殿。

身后传来一阵善意的哄笑声。

祥云把脸埋在初空怀里,耳朵红得能滴血。

第二章洞房花烛

麒麟殿内,红烛高照。

初空把祥云放在床榻上,转身去关殿门。祥云坐在床沿上,双手绞着衣袖,心里七上八下的。

她偷偷打量了一眼殿内——红绸幔帐,鸳鸯锦被,龙凤喜烛,桌上摆着合卺酒和各式瓜果。布置得很用心,处处透着喜庆。

初空关好门走回来,在祥云身边坐下。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那个……”祥云先开口了,“我们要不要先喝合卺酒?”

“嗯。”

初空拿起桌上的酒壶,倒了两杯酒。两人各自端起一杯,手臂交缠,仰头饮尽。

酒液入喉,辛辣中带着一丝甘甜。祥云被呛得咳嗽了两声,初空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你慢点。”

“我又不是故意的……”祥云嘟囔着,“我又没怎么喝过酒。”

“第一世的时候,你倒是挺能喝的。”初空忽然说。

祥云愣了一下:“第一世?”

“你是医女,我是猎户。冬天的时候你总会酿一坛梅花酒,说喝了能驱寒。”初空的目光变得悠远,像是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你的酒量很好,每次都是我先醉倒。”

祥云安静地听着,心里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她不记得那些事了,但初空说这些话时,她仿佛能看到那个画面——一间简陋的木屋,窗外飘着雪,屋里燃着炭火,她和他对坐在桌前,举杯对饮。

“你还记得多少?”她轻声问。

“全部。”初空说,“每一世,每一个细节,我都记得。”

他伸出手,掌心朝上。掌心里躺着一个小小的布包,用红绸裹着,系着一根细绳。

“这是什么?”祥云接过来,好奇地打开。

布包里装着七样东西——

一枚生了锈的银针,一块褪了色的战旗碎片,一朵干枯的牡丹花,一片泛黄的婚书残角,一面破碎的小铜镜,一颗晶莹的石头,以及一根细细的红绳。

“这是……”祥云的手指在颤抖。

“第一世,你用来救人的银针。”初空指着那枚锈迹斑斑的银针,“你死的时候,手里还握着它。”

“第二世,你替我挡箭时,身上披着的战旗。我把染血的那一块裁了下来,留作纪念。”

“第三世,你最喜欢的那朵牡丹花。你说它像我,看着冷,其实香得很。”

“第四世,我们的婚书。你走的那天,我把你的名字裁了下来,贴身带着。”

“第五世,你的铜镜。你每天清晨都会对着它梳妆,说要把最好看的样子给我看。”

“第六世,我们在诡林里捡到的石头。你说它像我的心,硬邦邦的,但里面是空的。我说空了才能装下你。”

“第七世……”

初空的声音顿了顿,拿起那根细细的红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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