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这样。和地铁上、座谈会上一样,他的身体好像自己做了些事,而他完全不记得。
下午没课,陈默没去图书馆,直接回了租处。
他打开电脑,那个“深瞳-市场观察_0928”的文件还在。他壮着胆子,点开另一个隐藏文件夹,里面还有几个类似文件,日期从九月初开始,都是“深瞳”开头,内容都是金融分析、交易记录。
最新一个文件是昨天的,标题是“元初资本架构草案_开曼群岛”。点开,是复杂的股权结构图,中心是“元初资本集团(开曼)”,下面连着十几个子公司,注册地都是BVI、英属维尔京群岛这些地方。
他往下翻,看到“最终受益人”一栏,赫然写着:陈默。
陈默手一抖,鼠标掉在桌上。
他?元初资本的最终受益人?
这不可能。他没注册过公司,没去过开曼群岛,甚至没听说过“元初资本”这个名字。
他关掉文件,关掉电脑,整个人瘫在椅子上。
窗外的天阴了,要下雨。他想起昨天那1200块转账,想起电脑里的陌生笔记,想起便利店的店员说“你昨天买过烟”……
这些碎片像散落的拼图,拼出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自己。
晚上,他没吃泡面,煮了碗挂面,加了个鸡蛋。
他坐在桌前,打开手机银行,查流水。
除了昨天那1200块,这个月还有三笔不明转账:9月15日800元,9月20日500元,9月25日1000元。付款方都是“个人账户”,没名字。
加起来,这个月他“意外”收入了3500元。
他盯着那些数字,胃里一阵翻腾。
这些钱,都是从哪里来的?
他想起妹妹的药费,想起父母说“够用”的谎言。如果把这些钱加起来,够陈雨两个月药费了。
可这钱来路不明。用,怕出问题;不用,看着妹妹受苦,他做不到。
他拿起手机,想给母亲打电话,问她知不知道这些钱。手指在拨号键上停了很久,又放下。
他不能问。万一母亲知道什么,会吓坏的。
十一点,他关灯睡觉。
这次,他没睡踏实。半梦半醒间,他感觉身体很轻,像飘在空中。他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站在他床边,看着他。
影子没有五官,只有一片深蓝的光。
他想动,动不了。想喊,喊不出。
然后,影子伸出手,按在他额头上。
一阵剧痛,像有根针从头顶扎进大脑。他猛地睁开眼,浑身是汗。
窗外,雨开始下了,淅淅沥沥,打在铁皮雨棚上。
他坐起来,摸了摸额头。没有伤口,没有血。
刚才的梦,太真实了。
他看向电脑,屏幕是黑的。但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去看。
他重新躺下,闭上眼。
这一次,他没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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