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个朱绣,好个绣衣使。”孙承宗低声自语,眼里闪过一丝赞许,“这盘棋,下得妙啊。”
沈阳城里,朱绣被押进贝勒府时,脸上还沾着泥,灰布裙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皇太极坐在虎皮椅上,手里把玩着那枚镶金盒子,眼神像鹰隼盯着猎物。
“说吧,钥匙在哪?”皇太极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是谁派你来的?”
朱绣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嘴角微微上扬:“贝勒爷要是放了渡口的老船工,我就告诉你。”
“你在跟我讨价还价?”皇太极猛地拍案,案上的茶杯震得跳起,“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扔进沈水喂鱼?”
“信。”朱绣挺直脊背,“但贝勒爷不会。因为您还没找到钥匙,还没查到我背后的人。”
她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让皇太极心里莫名发慌。他忽然想起那张娟秀字迹的纸条——“沈水之畔藏玄机”,难道玄机不在粮仓,而在这个女子身上?
“把她关起来,单独看守。”皇太极站起身,往书房走去,“别让她死了。”
士兵将朱绣押下去时,她路过书房门口,飞快地瞥了一眼墙上的纸条,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纸条上的十字划痕旁边,被她悄悄用指甲刻了个极小的“水”字。
夜色渐深,沈水的水面泛起冷光。老船工的小船停在渡口,船板上放着个粗瓷碗,碗底刻着和朱绣香囊上一样的小剑符号。
三更天,一个黑影悄悄爬上船。
“她怎么样了?”老船工压低声音,手里的船桨在水面轻轻一点,小船无声地滑向河心。
黑影正是满桂,他脱下湿透的外衣,露出里面的明军甲胄:“被关在贝勒府地牢,暂时没事。她让我带句话——‘钥匙在鱼肚子里’。”
“鱼肚子?”老船工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是说粮仓的钥匙藏在沈水的鱼形石雕里?”
满桂点头:“她还说,石雕的眼睛是机关,转动左眼三圈就能打开暗格。”
老船工眼里闪过亮光,将船桨往水里猛地一插,小船瞬间调转方向:“我知道那石雕在哪!在皇太极的后花园,挨着水边!”
“今夜能动手吗?”满桂握住腰间的佩刀。
“不行。”老船工摇头,“后花园的守卫比书房还严,得等初一那天,他们要在花园里祭河神,守卫会换防。”
满桂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离初一还有三天。
“等。”他说,“只要能拿到钥匙,等多久都值。”
小船在沈水中央打了个转,悄无声息地往回划。两岸的灯火像散落的星子,映在水里,碎成一片光斑。满桂望着贝勒府的方向,握紧了朱绣掉落的那枚香囊——香囊里塞着晒干的艾草,散发着淡淡的苦味,像极了这些藏在暗处的日子。
但他知道,苦味里藏着的,是燎原的火种。只要钥匙一到手,这把火就能烧遍整个沈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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