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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京察风云起东林(1 / 1)

天启三年,六月初六,溽暑。

都察院衙署的青石板被连日暴雨浇得发亮,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左都御史赵南星坐在案前,指尖捏着朱笔,却久久未落下。案上摊着的是今年京察的名册,红笔圈出的名字密密麻麻,大多是依附阉党的官员,而最显眼处,赫然写着“魏忠贤”三个字。

“大人,吏部那边已经催了三次。”书吏小心翼翼地递上茶盏,茶水在青瓷杯里晃出细碎的涟漪。按例,京察每六年一次,由吏部与都察院共同主持,考核百官贤愚,决定升降黜陟。今年恰逢京察之年,东林党人把持两部,正是清除阉党的好时机。

赵南星没接茶,只是盯着名册上的“魏忠贤”三字冷笑。那朱笔的红,像是染了血。“魏忠贤不过是个阉竖,仗着万岁爷宠信祸乱朝纲。若此次京察不能将他及其党羽连根拔起,我等有何面目见先帝?”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吏部侍郎陈于廷掀帘而入,官袍下摆还沾着泥点:“赵大人,不好了!魏忠贤在万岁爷面前哭诉,说咱们京察名册是‘挟私报复’,还说……还说您老要效仿嘉靖朝的杨继盛,借弹劾宦官谋逆!”

“荒谬!”赵南星猛地拍案,案上的砚台都震得跳了跳。他须发皆张,那双因年迈而有些浑浊的眼睛此刻却亮得吓人,“杨继盛是千古忠臣,他魏忠贤也配提?传我的话,名册按原计划呈递,若万岁爷降罪,我一力承担!”

陈于廷急得直跺脚:“大人,您糊涂啊!如今锦衣卫、东厂都在魏忠贤手里,田尔耕那厮更是杀人不眨眼。您这时候硬碰硬,不是把咱们东林党往火坑里推吗?”

“我东林党人,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怕死就不来当官了!”赵南星起身踱了几步,青色官袍在闷热的空气里扫过地面,“你以为退让就能保全?去年熊廷弼经略辽东,就是被魏党诬陷下狱,至今还关在诏狱里!若再让他们横行,大明的吏治就彻底烂透了!”

正说着,都察院经历司的小吏慌慌张张跑进来,手里举着一份东厂的告示:“大人,东厂贴出告示,说……说您老收受辽东总兵李成梁的贿赂,还说您儿子赵清衡在江南强占民女……”

“一派胡言!”赵南星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门外,“我赵家世代清白,清衡去年就病逝了,何来强占民女之说?魏忠贤这是要往我身上泼脏水,毁我清誉!”

陈于廷捡起地上的告示,只见上面字迹歪歪扭扭,却用了最恶毒的言辞,甚至画了幅不堪入目的插画。他脸色发白:“大人,这是东厂的惯用伎俩,先造谣中伤,再抓不到把柄就罗织罪名。您快想想办法,要不要暂时称病避避风头?”

“避?我避了,谁来主持公道?”赵南星深吸一口气,忽然坐下提笔,在名册上重重写下“欺君罔上,结党营私”八个字,盖在魏忠贤的名字上,“备轿,我要去文华殿见万岁爷!”

文华殿内,朱由校正看着工匠送来的新式水铳图纸。这水铳比先前的鸟铳射程远了三十步,还加了准星,他看得入神,连赵南星进来都没察觉。

“陛下!”赵南星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臣有要事启奏!”

朱由校抬头,见他须发凌乱,官帽都歪了,不由皱眉:“赵爱卿这是怎么了?”

“陛下!东厂魏忠贤伪造罪证,污蔑老臣,还干扰京察大计!”赵南星将名册高举过顶,“此名册所列皆是贪赃枉法之徒,魏忠贤为首恶,请陛下严惩!”

朱由校接过名册,漫不经心地翻着。看到魏忠贤的名字时,他指尖顿了顿,随即看向跪在地上的赵南星:“魏忠贤是朕的伴伴,他有没有罪,朕心里清楚。京察是为了整顿吏治,不是为了党争,赵爱卿明白吗?”

“陛下!”赵南星急道,“魏党与东林党,绝非党争这么简单!他们勾结边将,私通外敌,若不清除,必成心腹大患!”

“哦?”朱由校放下名册,眼神骤然变冷,“你说魏忠贤私通外敌,有证据吗?”

赵南星一愣,随即道:“崔呈秀通敌的书信,不就是证据?崔呈秀是魏忠贤的干儿子!”

“崔呈秀已被凌迟处死,他的罪证与魏忠贤无关。”朱由校敲了敲案头,“赵爱卿,朕知道你是忠臣,但有时候,眼睛看到的未必是真的。你年纪大了,这都察院的差事,怕是有些力不从心了。”

赵南星浑身一震,如遭雷击。他猛地抬头,看着龙椅上那个年轻的皇帝,忽然觉得无比陌生。“陛下……您这是要罢老臣的官?”

朱由校没直接回答,只是扬声道:“传旨,左都御史赵南星,年老体衰,着加太子太保衔,致仕回乡。京察之事,暂由吏部尚书张问达与东厂协同办理。”

“陛下!”赵南星叩首出血,“万万不可!东厂是特务机构,岂能干预朝政?您这是将大明的法度往火里扔啊!”

朱由校却不再看他,只是拿起水铳图纸:“退下吧。”

赵南星被太监“请”出文华殿时,外面正下着瓢泼大雨。他站在丹陛上,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忽然老泪纵横。三十年宦海沉浮,他总以为只要坚守本心,就能对得起天地良心,却没想过,皇权竟能如此轻易地碾碎一切公理。

“赵大人!”陈于廷撑着伞跑来,身后跟着十几个东林党官员,“魏忠贤已经动手了!东厂番役抄了杨涟、左光斗的家,说他们‘贪赃枉法’!”

赵南星浑身一僵,猛地转身看向皇宫深处,雨水顺着他的白发往下流,混着脸上的泪水:“完了……东林党,完了……”

与此同时,东厂衙署里,魏忠贤正看着田尔耕送来的名单,上面列着五十多个东林党官员的名字。他拿起朱笔,在每个人名后都画了个圈。

“这些人,一个都不能留。”他声音阴恻,指甲划过“杨涟”二字,“尤其是杨大洪,当年在移宫案里跟咱家作对,这次要让他尝尝诏狱的滋味。”

田尔耕躬身道:“公公放心,属下已经准备好了‘诏狱十八套’,保管让他们开口认罪。”

魏忠贤冷笑一声,看向窗外的暴雨:“告诉张问达,京察名册上,所有东林党人的名字,都得换成咱家的人。谁要是敢不听话,赵南星就是榜样。”

雨越下越大,冲刷着紫禁城的琉璃瓦,也冲刷着大明的官场。东林党人或被罢官,或被下狱,曾经声势浩大的清流集团,竟在短短几日里土崩瓦解。

御书房内,朱由校放下水铳图纸,看着魏忠贤送来的新名册,嘴角勾起一抹冷峭。他知道,东林党未必全是忠臣,阉党也未必全是奸佞。他要的不是哪一派独大,而是相互制衡。只是这平衡的代价,未免太过沉重。

“王体乾,”他忽然开口,“给赵南星送些盘缠,让他路上安稳些。”

王体乾躬身应是,心里却清楚,这不过是皇帝的一点怜悯。在这波谲云诡的朝堂争斗里,没有人能全身而退。

窗外的雨还在下,敲打着窗棂,像是谁在低声啜泣。朱由校拿起辽东地图,手指在宁远的位置重重一点。京察的风波总会过去,而辽东的战事,才刚刚开始。他必须尽快稳定朝局,才能全力应对即将到来的大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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