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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宁远城头炮声隆(1 / 1)

天启三年,八月十五,中秋。

宁远城的夯土声震彻云霄。三千役夫赤着膀子,喊着号子将最后一车黄土填进城墙缺口,袁崇焕站在城头,看着工匠们用糯米汁混合石灰浇筑砖缝,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意。城砖已砌至三丈高,墙厚足有两丈,外沿的马面墙伸出三丈,恰好能架起红夷炮——这是他亲手设计的“棱堡”,比传统方城更难攻破。

“大人,东江镇的急报。”亲卫捧着血书跑上来,纸页上的字迹已被血水浸透,“毛帅……在旅顺殉国了。”

袁崇焕接过血书,指尖触到那片冰凉的湿痕,浑身猛地一颤。他与毛文龙素无深交,甚至因军饷分配有过嫌隙,可此刻看着“以身殉国”四字,喉咙却像被堵住一般。那个总爱吹嘘“东江铁骑踏平沈阳”的粗豪汉子,终究还是把命留在了辽东。

“传令下去,全军缟素三日。”他声音发沉,转身看向辽东方向,“告诉将士们,毛帅用命换了咱们筑城的时间,谁要是敢懈怠,我先斩了他!”

话音未落,城外传来马蹄声。孙承宗带着亲兵赶来,须发在秋风里飘拂,脸上的皱纹比往日更深。“崇焕,旅顺丢了。”他递过一份塘报,上面画着后金的进军路线,“皇太极占了旅顺,下一步就是宁远。”

袁崇焕展开塘报,只见墨迹圈出的箭头直指宁远,旁边注着“八旗兵八万,号称十万”。他捏紧纸页,指节泛白:“孙大人放心,宁远城已筑好七成,火器营送来的十二门红夷炮也已上架,足够让鞑子尝尝厉害。”

“你以为皇太极是张盘?”孙承宗盯着他,眼神里带着忧虑,“此人七岁随父征战,十三岁主政后金,去年用反间计杀了熊廷弼,今年屠旅顺震慑东江,手段狠辣远超努尔哈赤。他带八万精锐来攻,绝不会只拼蛮力。”

袁崇焕俯身看着城下的护城河,三丈宽的壕沟里已注满水,水底埋着铁蒺藜。“学生早已布好三道防线:城外掘壕,城上架炮,城内备巷战。只要将士用命,别说八万,就是十万也能挡住。”他忽然指向城角的火药库,“那里存着三千斤火药,实在不行,就与城同归于尽。”

孙承宗看着他眼中的决绝,忽然叹了口气:“陛下给你送来了五千援军,由满桂统领。他虽性子躁,但刀法好,你让他守东门,务必用好此人。”

提到满桂,袁崇焕眉头微动。上月他绑了这位总兵,本以为会结下死仇,却没想到对方接到调令时只说“为陛下守宁远,没什么记恨的”。他点了点头:“学生明白。”

九月初九,重阳。

宁远城外的高粱地泛起红海,皇太极的八旗兵如潮水般涌来。黄、白、红、蓝四色旗幡在风中翻滚,骑兵的马蹄声震得大地发颤,连城头的炮身都在微微颤动。

“开炮!”袁崇焕一声令下,十二门红夷炮同时轰鸣。

炮弹掠过秋日晴空,带着尖锐的呼啸砸进敌阵。最前面的白甲骑兵还没冲到壕沟,就被实心弹掀飞,人马碎骨混着泥土溅起两丈高。后金兵从未见过如此凶猛的火器,阵型瞬间乱了。

“好!”城头上的明军欢呼起来,袁崇焕却盯着望远镜,脸色凝重——后金的盾车正推着土袋填壕沟,那些盾车蒙着铁皮,佛郎机炮打上去只留个白印。

“换开花弹!打盾车!”他厉声喊道。

炮手们连忙调换炮弹。这种裹着硫磺的铁壳弹落地即炸,碎片能扫倒一片人。随着几声巨响,盾车被炸开缺口,后面的后金兵暴露在炮火下,惨叫着往后退。

皇太极站在高坡上,看着溃退的士兵,脸色铁青。他身后的贝勒阿敏急道:“汗王,这炮太厉害,不如先撤吧!”

“撤?”皇太极冷笑,马鞭指向城头,“袁崇焕不过是个书生,能有什么本事?不过是仗着几门炮!传令下去,让蒙古兵打头阵,轮番攻城,耗光他的炮弹!”

号角声再次响起。蒙古科尔沁部的骑兵冲在前面,他们光着上身,举着弯刀嗷嗷叫着扑向城墙,后面跟着后金的步卒架云梯。

“放箭!”满桂站在东门,一箭射穿蒙古兵的咽喉,“滚油准备!”

城头上的陶罐砸下去,滚油泼在云梯上,瞬间燃起大火。蒙古兵惨叫着从云梯上摔落,却被后面的兵推着继续往上冲。激战至黄昏,城下的尸体已堆成小山,宁远城头也添了百具明军尸体。

“大人,火药快用完了!”亲兵跑来报告,声音发颤。

袁崇焕看着仅剩的三箱炮弹,忽然看向西南方向——那里有片松林,是他预留的伏兵。“让伏兵出动,袭扰鞑子后营。”他低声道,“告诉他们,只放枪,不杀人,把动静闹大就行。”

三更时分,后金大营忽然响起枪声。阿敏以为明军劫营,慌忙调兵回援,却连个人影都没抓到。等他带着兵返回城下,却见宁远城头又架起两门红夷炮——那是袁崇焕藏在马面墙后的备用炮。

“轰!轰!”

炮弹精准地落在云梯堆里,将数十架云梯炸成碎片。皇太极看着混乱的营地,忽然意识到自己中了调虎离山计,气得将马鞭抽得噼啪响。

“汗王,不能再打了!”范文程从后面赶来,袍角沾着露水,“明军炮火太猛,我军伤亡已过三成,再耗下去,恐生兵变。”

皇太极望着宁远城头的灯火,那里的炮口还在冒烟。他知道,这一次,他输了。

九月初十,清晨。

后金兵开始后撤,皇太极在高坡上最后看了眼宁远城,将“袁崇焕”三个字咬得死死的。城头上,袁崇焕看着敌军退去的背影,忽然喷出一口血,直直倒了下去。

“大人!”亲卫们慌忙扶住他,只见他脸色惨白,嘴唇干裂——他已三天三夜没合眼,连水都没喝几口。

孙承宗赶来时,袁崇焕正躺在帅府的榻上,手里还攥着塘报。“孙大人,”他虚弱地笑了笑,“守住了……咱们守住宁远了。”

孙承宗看着他身上的血污,忽然老泪纵横。他伸手摸了摸袁崇焕的额头,滚烫得吓人:“傻小子,命都快没了,还惦记着城。”

窗外的炮声早已停歇,只有秋风吹过城头的呜咽声。袁崇焕望着屋顶的梁木,忽然想起毛文龙的血书,想起那些在炮声中倒下的士兵,想起朱由校临行前说的“宁远是大明的脊梁”。

“脊梁……不能断啊……”他喃喃自语,缓缓闭上了眼睛。

远处的辽东平原上,八旗兵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晨雾里。宁远城头的龙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十二门红夷炮的炮口还对着远方,像是在宣告:大明的土地,不是谁都能踏进来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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