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气?”皇太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再硬气,也敌不过计谋。秦良玉,这次朕倒要看看,你怎么救这个烂摊子。”
夜色中的山海关,气氛已剑拔弩张。马世龙被袁崇焕的使者堵在城门内,气得满脸通红,腰间的佩刀拔了又插,插了又拔,声音因愤怒而嘶哑:“凭什么不让我出去?那三座烽火台是我大明的土地,被鞑子占了,我这个总兵还有什么脸见人!”
使者也急得满头大汗,手里紧紧攥着袁崇焕的手令:“马总兵,袁大人说了,这是皇太极的诱敌之计!您想想,五千鞑子怎么可能只守三座烽火台?他们就是想引您出去,好围歼咱们的主力!”
“我不管什么计不计的!”马世龙一脚踹开身边的亲兵,“今日我就是战死,也要把烽火台夺回来!”
就在两人争执不下时,城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火把的光带如长龙般逼近。马世龙眼睛一亮:“是援军?”
使者却心里一沉,他认出那是白杆兵的旗号——秦良玉真的来了。
秦良玉勒住马缰,在城门外翻身下马,快步走到马世龙面前,也不行礼,直接问道:“马总兵要出城?”
马世龙见是个女子,虽认出是秦良玉,语气却依旧强硬:“秦将军来得正好,帮我一起夺回烽火台!”
秦良玉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袁崇焕的密信:“袁大人有令,山海关守军原地待命,不得出战。马总兵要是敢抗命,就是与朝廷为敌!”
“你!”马世龙被噎得说不出话,指着秦良玉的鼻子,“你一个女流之辈,懂什么打仗!”
“我是不懂你这种被人当猴耍的打法!”秦良玉寸步不让,目光如刀,“皇太极要是真想占烽火台,就不会只派五千人!他就是算准了你会冲动,等着你出城送死!马总兵要是不信,咱们可以打个赌——你守在城里,我带白杆兵去探探,若是有诈,你就得听袁大人的令,安分守己守城!”
马世龙盯着她看了半晌,终究是咽不下这口气,咬牙道:“好!我就信你一次!你要是探出有诈,我就听你的!可要是没诈……”
“没诈我就帮你把烽火台夺回来!”秦良玉打断他,翻身上马,对身后的白杆兵道,“跟我来!”
三千白杆兵紧随其后,消失在夜色中。城楼上的马世龙望着他们的背影,心里既忐忑又期待,而城门内的使者则默默祈祷:秦将军,一定要平安回来啊。
夜色更深,白杆兵的队伍在官道上疾行,秦良玉勒马停在一处高地,举起望远镜——那是袁崇焕送她的西洋物件,镜片里能清晰看到远处的烽火台,上面插着后金的旗帜,却不见多少守卫。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果然和袁崇焕猜的一样,是个空壳子。
“传令下去,左队绕到烽火台西侧,右队守在东侧,中路随我正面佯攻!”秦良玉放下望远镜,声音清亮,“记住,只放炮,不冲锋!耗到天亮就行!”
白杆兵迅速展开行动,鸟铳的轰鸣声在夜空中响起,烽火台的后金兵果然慌乱起来,朝着中路反扑,却不知左右两侧早已布下埋伏。秦良玉看着烽火台的火把乱晃,知道皇太极的主力定然在附近观望,她忽然想起袁崇焕的话:“对付后金,就得比他们更沉得住气。”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烽火台的后金兵已被消耗得差不多,秦良玉下令撤退,白杆兵井然有序地退回山海关。马世龙在城门口等得焦躁,见他们平安回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终还是低下了头:“秦将军,是我鲁莽了。”
秦良玉翻身下马,递给他一枚从烽火台捡到的箭簇:“这是镶白旗的箭,上面有记号。皇太极带了至少一万人埋伏在附近,就等您出城呢。”
马世龙看着箭簇,额头渗出冷汗,半天说不出话。
此时的沈阳贝勒府,皇太极得知白杆兵全身而退,将手里的玉佩狠狠摔在地上:“秦良玉……算你狠!”
窗外的阳光照进府内,映得地上的玉碎片闪着寒光。这个春天,注定不会平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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