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急道：“那你咋办？”
“别管我！”赵勇一脚踹开一个后金兵，“再磨蹭谁都走不了！”
李三咬咬牙，喊上五个弟兄，扛起两袋粮食就往石缝里钻。后金兵见状，想追上去，却被赵勇带着人死死拦住。赵勇身上已经添了好几处伤，血顺着衣襟往下滴，却像不知疼似的，越打越猛。
“白杆兵的弟兄们！”赵勇嘶吼着，声音在峡谷里回荡，“让他们看看，咱们不是好欺负的！”
弟兄们跟着呐喊，士气大振，竟把后金兵逼得连连后退。就在这时，崖壁上忽然又跳下十几个后金兵，为首的是个满脸刀疤的家伙，举着把巨斧，一上来就砍倒了两个白杆兵！
“是他们的百夫长！”有弟兄喊道，“勇哥小心！”
赵勇握紧短刀，迎了上去。两人你来我往，打了十几个回合，赵勇体力不支，被巨斧逼得连连后退，眼看就要被逼到悬崖边——
“砰！”
一声枪响，刀疤脸应声倒地。赵勇回头，只见李三不知何时又钻了回来，手里举着秦良玉给的短铳，手还在发抖。
“你咋回来了？”赵勇又惊又喜。
“我不能丢下你！”李三喊道，“弟兄们把粮食藏好了，回来帮你！”
剩下的后金兵见头领死了，顿时慌了神。赵勇抓住机会，大喊一声：“杀！”白杆兵们趁机反扑，很快就解决了剩下的敌人。
峡谷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伤口的呻吟声。赵勇瘫坐在地上，看着满地的尸体，又看了看李三，忽然笑了：“好小子，有种。”
李三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勇哥，咱们赶紧走，说不定后面还有埋伏。”
赵勇点点头，挣扎着站起来：“把受伤的弟兄背起来，粮食不能丢，人也不能丢。”
众人互相搀扶着，继续往黑风口深处走。月光下，他们的影子歪歪扭扭，却异常坚定。赵勇望着锦州的方向，心里默念：将军，我们快到了。
红螺寺的火还在烧，秦良玉站在寺门口，望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忽然对周平道：“差不多了。让弟兄们收拾东西，咱们撤。”
“撤？”周平一愣，“不等镶蓝旗走了？”
“等他们走，咱们就得被包圆了。”秦良玉指着远处的烟尘，“你看，他们的援军快到了。咱们目的达到了，再耗下去不值当。”她顿了顿，“从后山走，绕回山海关——该回去会会马世龙了。”
周平看着谷口越来越近的烟尘，恍然大悟：“将军是想……杀个回马枪？”
“不止。”秦良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要让他知道，背叛白杆兵，是什么下场。”
队伍悄悄撤出红螺寺，后山的晨雾里，五百个身影快速移动，像一群沉默的猎豹。秦良玉回头望了一眼还在燃烧的峡谷，心里清楚，这场仗还没结束——山海关的暗流，才刚刚开始涌动。
而黑风口的尽头，赵勇的粮队终于看到了锦州的城楼。守城的士兵发现他们，立刻敲响了警钟。袁崇焕亲自带着人出城迎接，看到满身是伤的赵勇和完好无损的粮袋，眼圈一下子红了。
“赵勇……”袁崇焕握住他的手，声音哽咽。
赵勇咧嘴一笑，露出带血的牙齿：“袁大人，粮食……送到了。”
说完这句话，他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倒在了袁崇焕怀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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