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说出真凶,或许不算什么,他本已有所怀疑。
可怕的是,这位楼主连他心中对洛马的怀疑都能一语道破。
这就太过匪夷所思了。
黄蓉也瞪大双眼,满脸不可思议。
“你……你真知道?”
片刻,她又猛地摇头。
“不对!他们定是你找来的托儿!”
“这般拙劣把戏,也好意思拿出来唬人?”
“姑娘,话不可乱讲。”
陆小凤闻言,当即不悦。
“我陆小凤,还不至于沦落到给人当托儿。”
花满楼亦摇扇轻笑。
“在下花满楼,亦不屑此道。”
听到二人名号,黄蓉先是一愣,随即惊醒。
大明江湖,确有“四条眉毛”陆小凤与“花家七童”花满楼这两位名满天下的人物。
此等人物,岂会来这荒野陪人演戏?
念及此处,她再度看向陆寻时,眼中已尽是惊疑。
“你到底是何人?”
陆寻未理会黄蓉,目光平静扫过陆小凤二人。
“你们还剩最后一次机会。”
“可要继续?”
陆小凤心中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彻底被激起。
他飞快地从花满楼手中又抽出一张银票递出。
“第三问!洛马身为公门中人,为何要作此大案?”
陆寻神色依旧淡然。
“洛马不过区区捕快,俸禄微薄,仅够糊口。”
“他岂会甘心?”
“利用职权,助人制造、流通假银票,从中牟取暴利,有何难解?”
“后来假银票流传过广,朝廷重视,严查此案。”
“他便推出手下做替死鬼,再亲自请命侦破此案。”
“既可撇清自身,又能赚取名声与功绩。”
“一举两得,何乐不为?”
陆寻话音清晰,逻辑缜密,毫无破绽。
结合他们近日查得的蛛丝马迹,这番说辞,极有可能就是真相!
陆小凤强压心中震撼,拱手一拜。
“楼主,三次机会已尽。”
“我等先行告辞,改日再来拜会!”
说罢,他便与花满楼交换一个眼神,两人身形一晃,已疾步退出天机楼。
当务之急,是立刻去核实洛马之事。
若一切属实……
这位天机楼主,未免太过可怕。
望着两人匆匆离去的背影,陆寻嘴角微扬。
陆小凤朋友遍天下。
待他们查明案件,这两人便是最好的“活招牌”。
待二人离去,陆寻方将目光重新投向黄蓉。
“你之事,欲如何了结?”
他终究是占了人家姑娘便宜,有些责任,无法回避。
黄蓉轻轻揉了揉发软的双腿,思索片刻,终于抬头。
“无论如何,你总算救了我一命。”
“我也非胡搅蛮缠之人。”
“此事……就此作罢!”
“只要你守口如瓶,不再对外人提及便可。”
说罢,她转过身,鼻子一酸,委屈涌上心头。
清白之身就此莫名失去,心中岂能平静?
可眼前之人修为深不可测,她绝非对手。
若再纠缠下去……
万一惹恼对方,再被……
那后果她不敢想。
她倔强地迈开脚步,略显落寞地朝楼外走去。
内力未复,周身酸软,兼有隐痛。
她走得缓慢,几步一停,身影在光影中显得有些单薄脆弱,我见犹怜。
见她这般模样,陆寻终究心生不忍,轻声开口:
“距天机楼闭门,尚有数个时辰。”
“你可在此调息恢复。”
“此外,我额外赠你三次交易机会,分文不取。”
黄蓉闻言,瞬间转身,脸上露出计谋得逞的狡黠笑意。
“这可是你说的!”
她本就没想真走。
方才那般,不过是想试试这位楼主是否尚有几分良心。
以她此刻状态,孤身离开天机楼,难保不会遇上危险。
陆寻摇头失笑。
小姑娘这点心思,他如何看不破?
只是凡事有因有果,有始有终。
他既种下前因,便需承担后果。
“想问什么,问吧。”
黄蓉走近几步,仰起脸,满是好奇地盯着他。
“你当真……无所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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