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才能成为这天机楼的侍女?”
楼内瞬间一片寂静。
无数道目光凝聚在邀月那清冷绝世的侧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位名震天下、眼高于顶的移花宫大宫主,竟甘愿屈尊,询问如何成为一个侍女?
怜星已不忍再看,默默移开视线。
江玉燕却是心中一动,凝神细听。
这亦是她曾想选,却不敢选的路。
角落里的江别鹤,眼中骤然爆发出惊人的光彩。
若他的女儿江玉凤能成为天机楼侍女……
那这普天之下,还有谁敢动他江别鹤?
“楼主!说说条件吧!”
“是啊楼主,我等也想知道!”
“老夫有一孙女,年方二八,貌美伶俐,定能伺候好楼主!”
短暂的沉寂后,楼内爆发出更大的声浪。
众人再也顾不得对邀月的畏惧,纷纷开口,场面一时有些失控。
啪。啪。啪。
三声清脆的醒木敲击声,清晰地将所有嘈杂压下。
陆寻放下手中醒木,目光落向台前的邀月,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侍女之选,营业结束后,可与黄蓉商议。”
“交易期间,不再回答任何与天机楼自身相关之间题。”
此言既是对邀月的回应,更是对所有人的告诫。
若当众公布条件,只怕这天机楼即刻便要被人潮淹没。
邀月闻言,并未纠缠,只是再次微微躬身。
“邀月明白了。”
她抬眼,目光似能穿透那朦胧光影。
“这最后一问,我想暂且保留。”
“楼主,请继续接下来的交易吧。”
说罢,她不再多言,转身,白衣拂动间,已向着楼梯行去。
行事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怜星松了口气,对台上微一颔首,便与江玉燕一同跟上。
随着这三位女子离去,楼内那因移花宫主降临而带来的无形压力,骤然一松。
下一刻。
“抢!”
不知是谁低喝一声。
数道身影几乎同时暴起,真气鼓荡,直扑白玉台前。
所有人都清楚,此刻,才是争夺那宝贵交易机会的真正时刻!
华山派席间,一道灰影后发先至,速度奇快无比,正是风清扬。
他大宗师圆满的修为此刻展露无遗,顷刻间便掠过数丈距离,指尖已堪堪触碰到怀中银票。
只需取出,递上,这交易资格便归华山派所有。
然而。
咻——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自楼外疾射而来!
来势之快,角度之刁,竟让风清扬都不得不身形微滞,侧身闪避。
那事物并非袭人,而是划过一道精妙的弧线,“嗒”一声轻响,稳稳落在白玉台的边缘。
黄蓉凝眸看去。
那并非暗器,而是一枚以三张百两银票精巧折叠而成的“飞刀”。
她抬眼望向门口。
两道人影,一前一后,踏入天机楼。
当先一人是个少年,约莫十七八岁,面容犹带稚气,眼神却锐利如鹰,顾盼间精光闪烁。
紧随其后的,是一位中年男子。
一袭白衣,略显陈旧,却纤尘不染。
手中一柄折扇轻合,面容英俊却带着几分掩不住的倦怠与沧桑,唯有一双眼睛,清澈明亮,洞彻人心。
他步入楼中,收扇抱拳,向着四周微微一礼,声音温和却清晰传遍每个角落。
“在下李寻欢。”
“有十万火急之事,需借天机楼主一言。”
“情急之下,贸然出手,搅扰诸位雅兴,李寻欢在此赔罪。”
话声方落,楼内已响起一片低呼。
“小李飞刀,李寻欢!”
“果然例无虚发!好俊的手法!”
“他竟重现江湖了?十几年杳无音信,今日竟来了天机楼!”
“听说那恶名昭彰的梅花盗重现,还处处模仿小李飞刀作案,闹得满城风雨,李探花此来,莫非与此有关?”
在众人低声议论与注视中,李寻欢与其身旁少年阿飞,已行至台前。
风清扬见状,摇头苦笑,侧身让开,做了个“请”的手势。
对方以“礼”相争,未伤和气,他身为前辈,自不好再争。
李寻欢对风清扬点头致谢,随即抬眼,望向那光影朦胧的白玉高台,深吸一口气,肃然开口。
“在下第一问,恳请楼主告知……”
“那肆虐多地,犯案累累的梅花大盗……”
“究竟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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