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机楼主揭秘,恐怕更多是为生意,倒未必真是心怀天下。
但这朱无视的所作所为,确实令人发指。
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聚焦在那两人身上。
朱无视,与他身前颤抖不止的上官海棠。
上官海棠用了极大的力气,才重新凝聚视线,一点点转向那个她曾称为义父的男人。
泪水夺眶而出,她却浑然不觉,只是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中挤出那句锥心刺骨的话。
“当年杀我父母族人的,是你派去的人,对吗?”
“这一切……都是你的计划,对吗?”
朱无视沉默着。
这沉默,比任何恶毒的承认更为残忍。
它像一把烧红的钝刀,慢慢割开了上官海棠最后的心防。
“呵……呵呵……”
她低笑起来,笑声凄厉,充满绝望的自嘲:
“我将你当作再生父母,敬你爱你,愿为你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曹正淳辱你,我可跪可拜,替你受辱。”
“我的命,早就准备随时给你。”
她猛地抬头,泪如雨下,嘶声喊道:
“可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当成天的义父,竟是杀我全家的真凶?!”
“我过去十几年的人生,我所有的忠诚和感激……全是一场笑话?!”
“上官海棠……你真是天下最蠢、最可笑的人!”
悲愤到极致,她浑身抖得如风中落叶。
朱无视看着她,脸上却无半分动容,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
他薄唇轻启,只吐出两个冰冷的字:
“聒噪。”
话音未落,他衣袖一拂,一股气劲凌空点中上官海棠穴道。
她顿时僵立原地,口不能言,唯有眼中滔天的悲愤与绝望,几乎要流淌出来。
“朱无视!”
东厂督主曹正淳此刻才从震惊中回过神,尖利的嗓音带着狂喜与正义凛然的斥责:
“你图谋篡逆,是为不忠!残害忠良之后,是为不义!屠戮百姓,是为不仁!辜负先皇托孤之重,是为不孝!”
他戟指怒骂:“你这不忠不义、不仁不孝的国贼,还有何面目……”
“说完了吗?”
朱无视冷冷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可怕。
所有阴谋被曝于光天化日之下,多年心血付诸东流,他眼中竟无多少癫狂,只有一种深沉的、急于了结此事的迫切。
他伸出手,目光如锥:
“天香豆蔻,给我。”
曹正淳一噎,眼珠转了转。
今日目的已达,朱无视身败名裂,再无威胁。
这颗豆蔻本就是无用之物,留之无益,给他还能显出自己信守承诺。
“哼,咱家一言九鼎,拿去!”
他手腕一抖,盛放天香豆蔻的玉盒便射向朱无视。
朱无视稳稳接住,小心揭开确认,然后贴身收好,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做完这一切,他不再看任何人,包括被他定在原地、目眦欲裂的上官海棠,转身便向天机楼外走去。
背影决绝,竟无半分留恋。
楼内喧嚣渐渐平息,一场大戏似乎已然落幕。
众人心思各异地回味着刚才的惊天逆转。
就在这时,一直盯着门外的陆小凤,忽然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猛地跳起来,指着门外惊呼:
“你们快看!”
“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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