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闷响如擂巨鼓。
单孤刀整个人离地倒飞,长刀在地上划出刺耳的长音,退出十余丈,方才踉跄站稳。
“噗——!”
他喷出一口鲜血,难以置信地瞪向李莲花:
“你的毒……你的功力……怎么可能?!我已是大宗师,怎会接不下你一招?!”
李莲花收剑而立,语气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
“这十年,我是变弱了。”
他顿了顿,冷冷说道:
“但只是比十年前的自己弱。”
“并非意味着,你变强了。”
语毕,身动。
依旧是那套师父所授的、最基础的入门拳法。
简单,粗暴,拳拳到肉。
“故事由这套拳法开始。”
李莲花的声音在拳风中依然平稳。
“也该由这套拳法结束。”
轰轰轰轰!
闷响不绝。
单孤刀起初还能格挡几下,到后来,只剩抱头挨打的份。
十数息后,他如破麻袋般瘫软在地,口鼻溢血,只有出气,没了进气。
李莲花收拳,拂了拂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气息匀长,仿佛只是饭后舒展了下筋骨。
四下一片死寂,旋即哗然。
“碧茶之毒深入骨髓,竟还有如此战力?!”
“李相夷就是李相夷……哪怕只剩一两成功力,照样是绝世天骄!”
“可怕……当真可怕!”
方多病站在人群里,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生父,又看看长身玉立的李莲花,神色复杂至极。
李莲花缓缓举起少师剑,目光却落在方多病脸上。
“小宝,他是你生父。”
“我若杀他,你我之间,或许再也回不到从前。”
他声音很轻,却带着决绝:
“但师仇,我必须报。”
“你恨我,我也无法。”
他顿了顿,嘴角扯起一个极淡的、近乎温柔的弧度:
“往后天高路远,各走一方。你若武学有成,可来寻我复仇。”
“若你不恨……”
“师兄这些年欠你的,我替他还。”
方多病一步步走上前,与李莲花对视。
良久,少年脸上,绽开一个明亮却有些发苦的笑。
“李莲花。”
他开口,声音有些哑:
“早上你说,若把两次交易机会让给你,回头便给我做顿大餐。”
“这话,还作数么?”
李莲花眼中有微光闪动,嘴角笑意加深。
“走。”
他收剑入鞘。
“回莲花楼。”
天机楼内,最后几个看客也已离去。
偌大一楼,只剩下江别鹤一人,面对步步逼近的移花宫大宫主邀月。
他面如金纸,抖若筛糠,冷汗已浸透后背。
邀月却看也未看他,径直走到白玉台前,对黄蓉微微颔首。
“黄姑娘,我还有一次交易机会。”
“我想知道,如何才能成为天机楼侍女?”
黄蓉眨眨眼,几乎没怎么思索,小手一挥。
“允了!”
“从此刻起,你们三位,便是我天机楼侍女了。”
她扳着手指,如数家珍:
”端茶递水,洒扫庭除,浆洗衣物,铺床暖被……嗯,所有杂活,都归你们。”
“月钱七两,来去自由。”
这是楼主陆寻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