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楼，五层。
晨光微熹，饭桌旁却已不见平日的温馨笑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的氛围。
陆寻端坐主位，目光扫过在座的众女，最终落在角落里低眉顺眼的江玉燕身上。
这几日，天机楼内灵气氤氲，众女皆得陆寻指点，修为突飞猛进。
邀月与怜星这对移花宫主，本就天赋异禀，在陆寻的“特训”下，更是脱胎换骨。
邀月一举踏入陆地神仙之境，周身寒气内敛，气质愈发清冷孤高。
怜星也臻至大宗师圆满，只差一步便可登临绝顶。
就连黄蓉，也从原本的武学根基中复苏，一跃成为宗师后期的高手。
唯有江玉燕，依旧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她看着众人谈笑风生，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这些天，她亲眼目睹了姐姐们的蜕变，也看清了这座天机楼的残酷法则。
在这里，唯有实力与价值，才是立足之本。
“公子……为何独独我，一无所获？”
江玉明的声音细若蚊蝇，充满了卑微与不甘。
陆寻放下碗筷，目光如炬，仿佛能洞穿她那颗在底层摸爬滚打多年、早已扭曲的心。
“你心性恶毒，手段阴狠，若给你力量，不过是放虎归山。”
陆寻的声音平淡，却字字诛心，“我留你在天机楼，不过是看你还有几分用处。若想逆天改命，就拿出让我满意的态度。”
江玉燕娇躯一颤，眼中的怨毒瞬间被恐惧与渴望取代。
她明白了，陆寻看透了一切，却仍给了她一线生机。
“公子放心！”
她猛地抬头，眼神中闪烁着病态的坚定，“只要能留在公子身边，玉燕愿做任何事！”
陆寻不再理会她，起身道：
“今日开楼营业，邀月、李寒衣随我下楼，其余人留守五层。”
此言一出，江玉燕眼中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几乎熄灭。
她以为的机会，不过是让她继续当一个透明的侍女。
“是，公子。”
她强忍泪水，躬身领命。
众人起身之际，陆寻忽然停步，屈指一弹。
一道蕴含着玄奥信息的灵光，直接没入江玉燕的眉心。
“这是《阴阳无极功》的残篇，也是你的考题。”
陆寻头也不回地说道，“今日营业结束，我要看到你的作业。若是让我失望……天机楼不养废物。”
江玉燕捂着额头，感受着脑海中那玄妙的功法，泪水终于决堤。
这不是怜悯，而是一场豪赌！
只要她能练成，便能跻身强者之列。
若是练不成，便是死路一条。
这份沉重的压力，反而激起了她骨子里的狠劲。
“公子，我定不负所望！”
……
天机楼，一层大厅。
陆寻踏上了那象征着无上权威的白玉高台，李寒衣与邀月一左一右，如两尊绝世守护神般立于其后。
邀月此刻已是陆地神仙，周身虽无杀气外泄，但那股生人勿近的寒意，足以让寻常武者胆寒。
“轰隆——”
大门洞开，九州各地的豪杰蜂拥而入，瞬间挤满了大厅。
二楼、三楼的雅间也早已被各方势力占据，甚至连过道都站满了人。
这些人中，有为求长生而来，有为寻仇而来，更有人只为一睹天机楼主的真容。
陆寻目光扫过全场，心中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