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城山的硝烟尚未散尽,林越正指挥教众清理祭坛残骸,破妄之眼突然微微刺痛。
西北方向的密林里,有一股阴邪之气正急速逃窜,气劲中夹杂着熟悉的狠戾,与成昆的“混元功”气息如出一辙。
“成昆跑了!”
林越低喝一声,九阳真气瞬间提至巅峰,身形化作一道金虹,朝着气劲来源追去。
韦一笑见状,青影紧随其后,只留下苏星河和余人彦在原地照看伤员。
密林深处,落叶厚如积毯,成昆的身影在树影间穿梭,黑袍被树枝划破数道口子,嘴角还挂着血迹。
他没想到林越的九阳神功竟已突破至第九重,更没想到那三个毛头小子能破了血缚术,若非他早留了后路,此刻怕是已被擒住。
“成昆!你往哪里跑!”
林越的声音如惊雷般在林间炸响,掌风卷起漫天落叶,形成一道金色的气墙,拦在成昆身前。
成昆猛地转身,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张无忌!你当真要赶尽杀绝?”
他手中突然多出一柄判官笔,笔身泛着乌光,显然淬了剧毒,
“当年我与你师父张三丰还有几分交情,你就不怕江湖人说你欺师灭祖?”
“你也配提我太师父?”
林越怒极反笑,破妄之眼清晰地看到他判官笔上缠绕的黑色气劲。
那是用活人精血炼制的“蚀骨毒”,中者经脉尽断,比幻阴指更阴狠,
“你勾结影组织,屠戮武林同道,早在二十年前就该被废去武功!”
说话间,成昆已挥笔刺来,笔尖带着破空之声,直取林越心口。
林越不闪不避,掌心金芒暴涨,硬生生接住判官笔。
九阳真气与蚀骨毒碰撞的瞬间,笔身竟“咔嚓”一声裂开细纹,成昆只觉一股沛然巨力顺着手臂涌来,震得他虎口崩裂,笔险些脱手。
“不可能!你的九阳神功怎会如此霸道!”
成昆失声尖叫,他练的混元功本就以阴柔见长,最惧至阳内力,此刻在第九重九阳神功面前,竟如冰雪遇骄阳,节节败退。
韦一笑这时已绕至成昆身后,寒冰绵掌带着刺骨寒气拍向他后心:
“老贼!尝尝我的厉害!”
前后夹击之下,成昆顿时落入下风。
他虚晃一招,突然从怀中掏出个黑色瓷瓶,猛地砸向地面。
瓷瓶碎裂的瞬间,涌出一股墨绿色的浓烟,烟中夹杂着刺鼻的腥气,触到树叶便使其枯萎发黑。
“是‘化功散’!”
韦一笑连忙屏住呼吸,运起寒冰真气护住周身,
“教主小心!”
林越却早用破妄之眼看穿了浓烟中的猫腻——烟幕里藏着三枚淬毒的透骨钉,正悄无声息地射向他面门。
他冷哼一声,双掌齐挥,金色的掌风如狂风扫落叶,将浓烟与透骨钉尽数震散,连周围的树木都被气劲削断数根。
待烟消雾散,成昆已逃出数丈之外,正攀着一根古藤往悬崖下跳。
林越纵身追至崖边,只见成昆的身影已落在崖底的密林中,他反手扔出一物,随即消失在藤蔓深处。
“想跑?”
林越正要跳下追击,却见那扔来的物件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当啷”
一声落在脚边,是块巴掌大的铜牌,上面刻着八岐大蛇的图案,蛇眼处镶嵌着两颗猩红的宝石,
与从影主身上搜出的玉佩如出一辙,只是质地更显古朴。
“这是……”
林越捡起铜牌,破妄之眼立刻察觉到上面缠绕的邪气比玉佩浓重百倍,牌背面还刻着一行细小的东瀛文字,
“八岐……供奉?”
“教主,追不追?”
韦一笑落在他身边,看着崖底的密林,
“那老贼狡猾得很,怕是早设了埋伏。”
林越摩挲着铜牌上的纹路,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成昆逃窜时特意留下这信物,绝非无意。
八岐供奉……难道他不仅勾结影组织,还与东瀛的八岐舰队有直接联系?
“不追了。”
他将铜牌收好,
“这老狐狸故意留下信物,就是想引我们追,好拖延时间。刘公岛之战在即,不能中他的计。”
返回祭坛时,苏星河正拿着纸笔记录现场的痕迹,见林越回来,连忙迎上前:
“教主,我们在成昆的藏身洞里找到这个。”
他递过一张揉皱的信纸,上面用东瀛文写着几行字,墨迹尚未干透。
小昭凑过来,指着其中一行字道:
“这好像是‘威海卫’和‘三日后’的意思……我以前跟主人学过几句东瀛话。”
林越心中一凛。威海卫是六大门派布防的重镇,成昆在信里提这两个词,难道是想在三日后对威海卫动手?
可刘公岛之战也定在三日后,影组织哪来的兵力双线作战?
“不对。”
他突然想起成昆扔出的铜牌,“这老贼是想声东击西。
他故意让我们以为要偷袭威海卫,实则是想趁机支援刘公岛的鬼面舵主!”
余人彦也反应过来:
“我知道威海卫有处废弃的灯塔,那里的密道能直通刘公岛!成昆定是想从那里绕过去!”
林越立刻对韦一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