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找个真心待你的人,却遇到了那个懦弱的张无忌。
可这些,都不是你伤害无辜的理由。”
他指着演武场上操练的教众:
“他们中,有被倭寇毁了家园的,有被元军断了手脚的,哪一个不比你惨?可他们没想着报仇,只想着守住光明顶,守住身后的百姓。”
殷离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看到一个缺了条腿的教众正拄着拐杖练习射箭,看到小昭给受伤的弟兄换药时温柔的侧脸。
看到石破天虽然憨直却充满力量的笑容……她手中的匕首,不知不觉垂了下来。
“你说你不是张无忌……”
她哽咽着问,
“那你告诉我,我爹是谁?我娘为什么要丢下我?”
林越沉默片刻,终是说了出来:
“你爹是白眉鹰王殷天正,你娘是他的小妾。当年你娘怕你被主母欺负,才把你送到蝴蝶谷。你练‘千蛛万毒手’,也是想证明给你爹看,女儿家不比男儿差。”
这些都是他从原著中得知的真相,殷离却听得浑身剧震,右眼瞪得滚圆:
“你……你怎么知道?”
“我在冰火岛时,听谢逊提起过。”
林越看着她,
“殷天正现在就在光明顶,他这些年一直派人找你,头发都白了大半。”
殷离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在身后的梧桐树上。
她从小就恨爹不疼她,恨娘丢下她,可现在突然有人告诉她,爹一直在找她,娘是为了保护她……
十八年的怨恨与委屈交织在一起,让她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失声痛哭。
小昭走过去,悄悄给她披上件外衣,递过一块手帕:
“殷姑娘,别哭了。能找到亲人,是好事啊。”
殷离哭了很久,直到哭声渐歇,她才抬起头,眼眶红肿如桃:
“我……我能见他吗?”
“当然。”
林越转身对杨逍道,
“去请鹰王过来。”
殷天正赶到时,头发花白的老人看到蹲在地上的少女,先是一愣,随即颤抖着伸出手,抚摸她蒙着纱布的左眼:
“蛛儿……我的蛛儿……”
殷离看着眼前这个满脸皱纹、眼神却充满疼惜的老人,嘴唇动了动,终于喊出那个在心里憋了十八年的字:
“爹……”
父女相认的场面,看得教众们眼眶发红。林越悄悄退到一旁,小昭递给他一碗热茶:
“教主,你好像什么都知道。”
林越笑了笑:
“有些事,早说清楚,总比藏在心里生根发芽好。”
他看向相拥而泣的父女,“殷离本性不坏,只是被仇恨困住了。解开她的心结,比杀了她更有意义。”
午后,殷离在小昭的陪同下去了药庐,用了玉肌膏后,小心翼翼地摘下纱布。
铜镜里,左脸上的疤痕虽未完全消失,却淡了许多,不再像以前那样狰狞可怖。
“真的……淡了……”
她摸着脸颊,眼中泛起泪光。
“以后坚持用,会越来越好的。”
小昭笑着给她梳发,
“鹰王说,等你好了,就教你殷家的‘鹰爪功’,比‘千蛛万毒手’厉害多了,还不伤身子。”
殷离点点头,目光望向圣火殿的方向。
她知道,自己欠林越一句谢谢。
不仅是因为玉肌膏,更是因为他点破了身世,让她明白恨了十八年的人早已不存在,让她找回了失散多年的亲人。
傍晚,殷离找到林越时,他正在教苏星河推演阵法。
她犹豫了一下,终是走上前,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你。”
林越抬头看她,见她右眼的恨意已淡去许多,眼中多了几分释然,笑道:
“想通了就好。”
“我不恨了。”
殷离轻声道,“不管是以前的张无忌,还是现在的你,我都不恨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
“我爹让我留在光明顶,学鹰爪功,将来……将来也能帮你们打仗。”
林越点头:
“光明顶的大门,永远为心向光明的人敞开。”
夕阳透过云层,给光明顶镀上一层金辉。
殷离站在演武场边,看着教众们操练,看着殷天正与韦一笑切磋武艺,看着小昭给石破天处理练拳时蹭破的伤口……
她突然觉得,这十八年的颠沛流离,或许就是为了让她来到这里,找到真正的归宿。
而林越望着天边的晚霞,心中一片平静。他知道,解开殷离的心结,不仅是了结一段旧怨,更是在为明教增添一份力量。
这个曾经被仇恨裹挟的少女,终将在光明顶找到属于自己的光芒,正如这漫山的梧桐叶,落尽之后,总会迎来新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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