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都城外三十里的密林里,十五万征伐军如蛰伏的猛虎,在晨雾中屏息待命。
林越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手中的令旗在风中猎猎作响,目光扫过下方黑压压的阵列。
经过连夜整编,这支由明教、元军旧部、义军、盐帮甚至蒙古亲卫组成的队伍,已被清晰地划分为三大营,旗帜各异却气势同源。
“传我令!”
林越的声音透过真气传遍密林,
“先锋营,由韦一笑统领,率五千轻骑、两千火铳手为左翼,午时前拿下大都外城的西直门,打开通道!”
韦一笑提着狼牙棒出列,青翼蝠王营的教众齐声应和,甲胄摩擦声惊起林间宿鸟。
他身后,赵敏的三千蒙古亲卫已换上征伐军的制式皮甲,腰间的弯刀与火铳手的铅弹袋形成奇特的搭配。
按林越的安排,赵敏的亲卫熟悉大都街巷,将作为先锋营的“活地图”,负责清除城内暗哨。
“赵敏郡主。”
林越看向列在先锋营侧的赵敏,她今日换了身玄色劲装,银剑斜挎,少了几分郡主的骄矜,多了几分战将的凌厉,
“西直门内的三道暗河,就拜托你了。”
赵敏颔首,声音清脆如裂玉:
“放心,我的人闭着眼都能摸到暗河入口。不过……”
她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先锋营的火铳手身上,
“这些火器装填太慢,若遇伏击,怕是会吃亏。”
韦一笑刚要反驳,林越已抬手示意:
“郡主说得是。
苏星河,把新造的‘速装火铳’分发给先锋营。”
苏星河立刻指挥工匠营抬来木箱,里面的火铳比寻常样式短了半尺,枪管后加装了可拆卸的药筒,一旋一按就能完成装填,速度比原来快了两倍。
火铳手们试了试,纷纷咋舌:
“这宝贝要是早有,蛇蟠岛的倭寇根本不够打!”
赵敏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坦然——她终于明白,林越能让各路势力归心,不仅靠民心与龙气,更有实打实的军备底气。
“后勤营,由周芷若总领,小昭、李思齐辅佐。”
林越转向另一侧,
“周姑娘率峨眉弟子、医护营驻守中军,保障伤兵救治;
小昭带辎重队跟进,确保粮草、弹药每日补给到位;
李将军,你的五千步兵负责警戒右翼,防备陈友谅的伪禁军反扑。”
周芷若捧着医箱出列,峨眉弟子的药幡与辎重营的粮车在晨雾中连成一线。
李思齐拍着胸脯保证:“教主放心,只要有我在,一只鸟都飞不过右翼防线!”
最后,林越的目光落在中央阵列……
那里是由明教五行旗、蜀锦甲士、盐帮刀手组成的主帅营,约八万人,是征伐军的核心战力。
杨逍站在最前,手中握着绘制着“明”字与龙纹的帅旗,身后的教众们刀枪如林,气势撼人。
“主帅营,随我居中调度。”
林越拔出屠龙刀,刀身的龙纹在晨光下流转,
“待先锋营打开西直门,立刻突进内城,直捣伪帝宫!记住,伤及无辜者,军法处置!”
“遵令!”
八万人的回应震得密林落叶纷飞,连晨雾都被冲散几分。
辰时三刻,先锋营率先出发。
韦一笑的轻骑如离弦之箭,在林间踏出滚滚烟尘;
赵敏带着亲卫走在队伍侧面,不时勒马指点,哪里有元军的暗堡,哪条小路能绕开护城河,她都了如指掌。
“郡主,你这记性可比图纸靠谱多了。”
一个盐帮刀手扛着朴刀打趣,他原本对蒙古人颇有芥蒂,此刻见赵敏指挥若定,语气已缓和不少。
赵敏瞥了他一眼,嘴角微扬:
“本郡主六岁就能背下大都全城舆图,这点事算什么?”
她说着抬手示意,亲卫立刻射出三支响箭,分别指向三个方向,那是暗哨藏匿的位置。
火铳手们立刻举枪瞄准,铅弹呼啸而出,暗处传来几声闷哼。
盐帮刀手们看得咋舌:
“好家伙,这比搜山快多了!”
午时刚到,先锋营抵达西直门。
城墙上游荡的伪禁军看到征伐军的旗帜,顿时慌了神,乱箭如雨般射下。
韦一笑一声令下,火铳手们分成三排轮射,铅弹穿透木盾,将城头上的弓箭手打得哭爹喊娘。
“就是现在!”
赵敏翻身下马,从怀中掏出一卷羊皮纸,
“暗河入口在城门左侧的老槐树下,撬开第三块青石板就是通道,能容一人匍匐而入。”
两名蒙古亲卫立刻上前,用弯刀撬动石板,果然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里面传来潺潺水声。
韦一笑对火铳手使了个眼色,十名精瘦的教众立刻卸下甲胄,腰系绳索,手持短刀钻入暗河。
盏茶功夫后,城门内侧传来几声惨叫,紧接着是“哐当”一声巨响……
西直门的门闩被从内部砍断。
韦一笑挥旗呐喊:
“冲!”
先锋营如潮水般涌入城门,火铳手在前开路,轻骑紧随其后,赵敏的亲卫则带着队伍拐入小巷,清除两侧民居里的伏兵。
半个时辰后,西直门的城楼升起了征伐军的旗帜,红色的“明”字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报……”斥候骑着快马奔回密林,
“先锋营已拿下西直门,赵敏郡主正带人肃清内城街道!”
林越颔首,对杨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