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狼谷大捷的消息传回中军大营时,杨逍正站在明教精锐营的校场上,看着锐金旗的教众演练“破甲阵”。
三百名教众手持陨铁打造的重斧,按五行方位列阵,斧刃相击时迸出的火星,在漫天飞雪中连成一片炽烈的光网。
“力度够了,速度还差三分!”
杨逍的声音裹着内力,穿透风雪落在每个人耳中。他纵身跃入阵中,玄铁剑挽出一道青虹,剑脊精准地磕在三名教众的斧柄上——看似轻描淡写的力道,却让三人的重斧瞬间脱力,险些脱手。
“记住,破甲靠的不是蛮力,是借势。”杨逍收剑而立,玄色披风上的雪花簌簌滑落,“敌军重甲的关节处是弱点,斧刃要像毒蛇出洞,直取要害,而非死磕甲片。”
教众们轰然应诺,再次演练时,斧法果然灵动了许多,重斧劈砍的轨迹如同游龙,专找假想敌的肩甲、膝甲缝隙下手。站在一旁的范遥抚着胡须笑道:“左使这手‘借势破甲’,怕是比当年在万安寺斗三渡时,又精进了几分。”
杨逍回头,见范遥身后跟着二十名“天鹰亲卫”,个个面蒙黑巾,腰间佩着短弩,正是明教最神秘的“影杀营”——这些人曾是殷天正培养的死士,擅长潜伏暗杀,如今尽数交由范遥统领。
“右使来得正好。”杨逍扬了扬下巴,“林教主有令,让咱们精锐营接管雪狼谷的防务,顺便清剿王保保藏在谷中的暗哨。”
范遥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图,上面用朱砂标着十几个红点:“我的人查到,王保保在谷中埋了‘子母雷’,触发母雷,子雷就会在三里内连环爆炸,专炸骑兵马队。”他指尖点在图中最深处的“断魂崖”,“这里有个天然溶洞,藏着至少五十名暗哨,守着通往漠北王庭的秘道。”
杨逍看着地图,眼中闪过一丝锐光:“锐金旗随我正面推进,清剿明哨;影杀营跟右使走秘道,端掉暗哨老巢。记住,留三个活口,要问出王庭的布防图。”
“得令!”范遥转身对影杀营挥手,二十道黑影如同鬼魅,瞬间消失在雪幕中,连脚印都被寒风扫得无影无踪。
锐金旗的教众早已备好雪橇车,车辕上捆着备用的重斧与震天雷。杨逍翻身上马,玄铁剑直指雪狼谷方向:“弟兄们,让王保保瞧瞧,明教精锐的厉害!”
三百辆雪橇车在雪原上展开,如同一道黑色的洪流。刚入谷口,就遇上了王保保的“铁壁哨”——五十名重甲步兵列成盾阵,盾牌上裹着铁皮,寻常箭矢根本无法穿透。
“列‘凿山阵’!”杨逍挥剑下令。
锐金旗的教众迅速变阵,前二十人蹲下,用重斧猛劈冻土,瞬间凿出一道浅沟;中间百人举斧搭成“斧墙”,挡住敌军射出的火箭;后队则将震天雷捆在长杆上,点燃引线后猛地向前推送。
“轰!”震天雷在盾阵前炸开,铁皮盾牌虽未碎裂,却被震得向后倾斜。就在这转瞬即逝的缝隙中,杨逍的玄铁剑如同青电穿空,一剑刺穿最左侧盾牌的缝隙,精准挑飞了敌军头领的头盔。
“破!”教众们齐声呐喊,重斧顺着盾牌的缝隙猛劈,铁甲撕裂的脆响与惨叫声交织在一起。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五十人的铁壁哨便溃不成军,盾阵被撕开一道丈许宽的缺口。
“继续推进!”杨逍策马穿过缺口,目光扫过两侧的山崖——这里地势险要,正是设伏的好地方。他对身边的旗手道:“发信号,让影杀营加快速度,咱们得赶在敌军援军到来前会师。”
信号箭刚升空,右侧山崖突然滚下无数巨石。教众们早有准备,按“卸力阵”分散开来,重斧斜劈在巨石上,借着反弹的力道向两侧翻滚,竟没一人受伤。
“是王保保的‘滚石营’!”有教众高喊。
杨逍抬头,见崖上站着百余名敌军,正往下抛洒硫磺与火油。他冷笑一声,从怀中摸出一个瓷瓶,里面装着小昭特制的“灭火粉”:“左路十人,用火箭射他们的火油桶;右路随我上崖,活抓领头的!”
锐金旗的教众应声而动,火箭带着呼啸射向崖顶,火油桶被射中后轰然爆炸,将半个山崖都点燃;杨逍则带着人踩着结冰的岩壁向上攀爬,重斧插入岩缝借力,如履平地般登上崖顶,玄铁剑翻飞间,已将滚石营的头领擒住。
“说!暗哨的溶洞怎么走?”杨逍剑指头领咽喉。
头领刚要嘴硬,就见影杀营的人如同从地里钻出来一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身后,短弩的箭头正对着他的后心。范遥拍了拍他的肩膀:“老老实实带路,保你不死。”
头领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指认通往溶洞的暗门。那暗门藏在一处瀑布后面,被冰壳覆盖,若不是有人指引,根本无法发现。
“左使请。”范遥做了个手势。
杨逍率锐金旗守住洞口,范遥则带着影杀营潜入溶洞。洞内漆黑潮湿,影杀营的人却如履平地,每人手中的“夜光石”是小昭从波斯带来的,能发出微弱的蓝光,既不暴露行踪,又能看清路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