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初三的海风带着灼人的热气,泉州港的船坞里,工匠们正给新造的“镇海三号”刷最后一遍桐油。张士诚站在船首,用望远镜望着远处的海平面——自赵五带回东瀛的情报后,东海水师已进入最高戒备,巡逻舰的密度增加了三倍,船坞四周更是布下了三层暗哨,连老鼠都钻不进来。
“大都督,幕府那边有动静了。”副将匆匆跑来,手里举着一份截获的密信,信纸是用东瀛特产的和纸写的,墨迹里混着细小的金粉,“对马岛的忍者营地空了一半,伊势神宫的吉田兼好三天前就没露面了。”
张士诚捏着密信,指尖划过“七月初七,天诛”四个字,眼底寒光一闪:“他们知道计划泄露了,想提前动手。”他转身对传令兵道,“通知各营,今晚起轮流值夜,火铳营的弟兄把‘寒铁火铳’架起来,敢靠近船坞百丈者,格杀勿论!”
消息传到中军大帐时,林越正在研究赵五带回的忍者分布图。图上用红笔圈出五个名字,都是东瀛最顶尖的刺客,其中“雾隐才藏”擅长遁术,能在雾中隐形;“加藤段藏”精通机关,曾用傀儡术暗杀过三位大名;而排在首位的“服部半藏”,更是传说中能以一敌百的上忍首领。
“这些人不是普通忍者。”林越指着图上的注解,“他们受过‘忍术终极试炼’——在火山洞里闭关百日,杀活人练手,心性早已扭曲,只认命令,不讲人性。”
小昭端着一碗刚熬好的“凝神汤”走进来,汤里飘着几片漠北的锁阳:“我让人在船坞四周撒了‘醒神粉’,这粉遇热会散发异香,能破遁术,就算是雾隐才藏,也藏不住身形。”她放下汤碗,又取出十几个小巧的瓷瓶,“这里面是‘化毒丹’改良版,能解忍者的七种剧毒,每个哨位都发一瓶。”
正说着,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韦一笑掀帘而入,斗笠上还沾着夜露:“刚在泉州港的酒馆里抓住个形迹可疑的浪人,搜出这个。”他扔过来一个竹筒,里面卷着张纸条,上面画着三枚苦无,交叉处写着“今夜三更”。
林越将纸条凑到烛火前,火光透过和纸,隐约看到背面有个模糊的印记——是伊势神宫的“八咫镜”徽记。“是吉田兼好的人。”他冷笑一声,“想用假消息引咱们分兵,好趁机偷袭。”
雾隐的幽魂
三更的梆子声刚响过第一下,泉州港的雾就浓了起来。乳白色的雾气像流动的纱幔,将船坞裹得严严实实,连火把的光都只能照出丈许远。
巡逻的水兵小李紧了紧手中的火铳,靴底踩着小昭撒的醒神粉,脚下发出细微的“沙沙”声。突然,他看到雾气中闪过一道黑影,快得像一阵风,掠过“镇海三号”的船舷时,带起一串火星——是忍者的短刀刮过铁皮撞角。
“有刺客!”小李扣动扳机,火铳“轰”地一声炸响,铅弹却打在空处。那黑影在雾中折了个弯,竟凭空消失了,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腥气。
“别慌!”队长举着火把赶来,火把的光线下,地面的醒神粉上赫然印着一串脚印,像凭空出现的幽灵,正朝着船坞的火药库移动。“追!”
水兵们顺着脚印追去,追到火药库门口时,脚印突然断了。队长刚要下令搜查,就听头顶传来“嗤”的一声——雾隐才藏正倒挂在横梁上,手里的毒针已对准了火药库的引线。
“砰!”一声枪响,小李的火铳打穿了他的衣袖。雾隐才藏吃痛,翻身落在地上,身影在雾中一阵扭曲,竟化作三个分身,朝着三个方向逃去。
“打中间那个!”队长喊道。他曾听小昭说过,醒神粉能让遁术出现破绽,分身的脚下不会有脚印。水兵们齐齐开火,中间的分身应声倒地,雾隐才藏的真身滚落在地,嘴角溢出黑血——他袖口的毒针划破了自己的手臂。
加藤的傀儡
雾隐才藏被擒的消息传到对马岛时,加藤段藏正坐在一艘伪装成渔船的关船里,调试着手里的傀儡。那傀儡有三尺高,穿着水兵的服饰,关节处藏着细小的机括,眼睛是两颗打磨过的黑曜石,在月光下闪着冷光。
“去,把泉州港的布防图取来。”加藤段藏对着傀儡低声念咒,傀儡的眼睛突然亮起红光,僵硬地站起身,顺着船舷跳入海中,像个真正的水兵般游向岸边。
傀儡混在换岗的水兵里,顺利进入船坞。它的手指能伸缩,轻易就撬开了张士诚的指挥室门锁,正想去翻桌上的布防图,却被一个东西绊了一下——是小昭放在门口的“测灵铃”,这铃铛遇机关傀儡会自动作响。
“叮铃铃”的铃声刺破夜的寂静。傀儡转身想逃,却被赶来的杨逍一把抓住。杨逍的玄铁剑削向傀儡的脖颈,“当”的一声溅出火花——这傀儡竟是用精铁打造的。
“有点意思。”杨逍挑眉,剑招一变,专刺傀儡的关节。加藤段藏在远处操控,见傀儡的手臂被斩断,突然捏碎了手中的符咒。那傀儡的胸腔猛地炸开,藏在里面的毒粉瞬间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