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亲密的关系。”林渊的声音有点干，“灵魂上的绑定。”
冴子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不是之前那种淡淡的、看不出来的笑，是真的笑。嘴角往上翘，眼睛弯起来。
“那就契约。”她说。
静香抬起头，眼睛睁大了。“冴子……”
“我不想等。”冴子的声音很平静，“他说会回来，但我不知道要等多久。我不喜欢等。”
南里香从驾驶舱走出来，靠在船舷上。她的狙击枪背在肩上，风吹起她的短头发。
“算我一个。”她说。
静香看看冴子，看看南里香，又看看林渊。她的脸红了，嘴唇动了动，然后低下头，小声说：“我也……”
“你也要？”冴子问。
静香点头，脸红到耳根。
林渊看着她们。三个女人，三种表情。冴子很平静，像在做一件早就想好的事。南里香很冷，但眼睛里有别的东西。静香很害羞，低着头不敢看他。
“你们确定？”他问。
“确定。”冴子说。
“不后悔？”南里香说。
“不后悔。”静香说。
林渊深吸一口气。海风咸咸的，腥腥的，带着太阳的味道。
“那就契约。”
船往南开。太阳升到最高点，又慢慢往下落。海面上的金色变成了橙色，又变成了暗红色。
山田坐在船尾，背对着他们，耳朵里塞着纸团。他早就说要去检查引擎，一直没回来。
美咲睡着了，躺在毯子上，小手攥着静香的围巾。
林渊站在船舱里，面前是三个女人。
“会疼吗？”静香小声问。
“不会。”
“那……怎么做？”
林渊伸出手，掌心亮起金色的光。光很暖，像早晨的阳光。“把手给我。”
静香第一个伸出手。她的手指在发抖，但很坚定。林渊握住她的手，光从他的手心传到她的手心，像水一样流过去。
静香的眼睛睁大了。“好暖……”
光在她身上绕了一圈，然后消失了。她的手腕上多了一道淡淡的金色纹路，像纹身，又像伤疤。
“这是契约的印记。”林渊说，“以后你就是方舟的船员了。”
静香看着手腕上的纹路，摸了一下。不疼，有点热。
冴子伸出手。她的手指很稳，没有抖。光流过去的时候，她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纹路出现在她的手腕上，金色的，很细。
南里香最后一个。她的手上全是老茧，是指挥官的手指。光流过去的时候，她没动，表情也没变。纹路出现在手腕上，她看了一眼，把手收回去。
“就这样？”她问。
“就这样。”
“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以后会有。”
南里香没说话。她靠在墙上，看着窗外的海面。太阳已经落了一半，海面上的金色变成了深红色。
静香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纹路，嘴角翘起来。“我……我现在是你的船员了？”
“嗯。”
“那你会保护我吗？”
“会。”
她笑了。眼泪又掉下来了，但她笑了。
冴子看着窗外，声音很轻。“下一个世界是什么样的？”
“咒术回战。有诅咒，有咒术师。”
“厉害吗？”
“很厉害。”
“那就好。”她的手按在刀柄上，“太弱了没意思。”
南里香转过头。“有枪吗？”
“有。但枪对诅咒没用。需要咒力。”
“那怎么办？”
“学。方舟会教你们。”
南里香点了点头，没再问。
太阳沉下去了。海面上最后一道光消失的时候，方舟的声音在林渊脑子里响了。
【新手保护期剩余：1小时。】
他站在船头，看着远处的海面。什么都看不见了，只有黑色的水，黑色的天。
“要走了？”冴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嗯。”
“怎么走？”
“闭上眼睛，意识就会回去。”
“那船呢？山田和美咲呢？”
“船会靠岸。山田会开。美咲……她会没事的。”
冴子没说话。她走过来，站在他旁边。风吹起她的头发。
“你会回来的。”
“会的。”
“我等你。”
林渊看着她。月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照得很清楚。她的眼睛很亮，像星星。
他伸出手，碰了碰她的脸。她的皮肤很凉，但很软。她没有躲，只是看着他。
“等我。”他说。
“嗯。”
林渊闭上眼睛。方舟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越来越响，像海浪。
【新手保护期结束。】
【意识回归倒计时：10、9、8……】
他睁开眼睛。海面在月光下闪着银光。冴子站在他面前，静香站在后面，南里香靠在船舷上。
【3、2、1——】
世界消失了。
林渊睁开眼睛。
天花板上有水渍，形状像一只趴着的猫。窗外有阳光，照进来，在地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白方块。风扇在转，嗡嗡的。
他躺在出租屋的床上。
手机在旁边，屏幕亮着。老张的消息还在——“渊哥，今晚聚会你到底来不来？”
时间没变。他走的时候是凌晨，回来的时候还是凌晨。几分钟，几个小时，还是几天？他不知道。
他抬起手。手腕上什么都没有。没有金色的纹路，没有契约的印记。他闭上眼睛，感觉了一下。
方舟在。
那些世界在。
她们在。
他睁开眼睛，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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