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越来越浓，琴声也越来越近。
燕归墟停下脚步，侧耳倾听。琴声哀怨缠绵，每一个音符都像有人在耳边低语，诉说着什么伤心事。
“这琴声有古怪。”宋缺站在他身后，眉头紧皱，“听了之后，心里发闷。”
燕归墟点头。他也有同感，但规则之眼给了他更多信息——
他激活右眼，看向雾气深处。
【琴声来源：绝情谷核心·“情殇之琴”。】
【属性：副本核心规则具象化。】
【能力：演奏者可通过琴声操控范围内所有人的情感。听到琴声者，会逐渐产生“爱意”或“恨意”，违反规则一。】
【破解方法：找到演奏者，或……让琴声停止。】
燕归墟收回目光，嘴角微微上扬。
“找到核心了。”
“什么核心？”宋缺问。
“这个副本的核心规则。”燕归墟指了指雾气深处，“琴声的来源。一把叫‘情殇之琴’的东西。它能操控情感，让听到琴声的人产生爱意或恨意。这就是为什么规则一说‘禁止产生爱意’——因为琴声在逼你产生爱意。”
宋缺脸色微变：“那我们现在……？”
“已经在被操控了。”燕归墟说，“你刚才说心里发闷，就是琴声在影响你。如果再听下去，你会开始对某个人产生强烈的情感——可能是恨，也可能是爱。”
宋缺的脸更黑了。
弹幕炸了——
“卧槽！琴声在操控情感？！”
“那所有人不是都在违规的边缘？”
“难怪那么多人死在试炼里！不是他们不行，是琴声在搞鬼！”
“燕归墟又看穿了！这病秧子有毒吧！”
“宋缺脸又黑了哈哈哈哈！”
“走。”燕归墟迈步，“去找那把琴。”
“你知道在哪？”
“跟着琴声走。越近声音越大。”
两人加快脚步，身后传来脚步声——百变书生不知什么时候跟了上来，笑眯眯的，折扇摇得哗哗响。
“燕兄，宋阀主，一起？”
燕归墟看了他一眼：“你听到了？”
“听到了。”百变书生合上折扇，“琴声在操控情感。好手段。”
“你不受影响？”
“我？”百变书生笑了，“我这张脸都是假的，哪来的真情实感？琴声对我没用。”
燕归墟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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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气深处，出现了一片空地。
空地中央，有一棵巨大的枯树。树干粗得十个人都抱不住，树枝光秃秃的，像无数只伸向天空的手。
枯树下，坐着一个人。
一个男人。
穿着月白色的长袍，长发披散，十指纤长，正在弹琴。琴声就是从他的指尖流淌出来的。
他弹得很投入，眼睛闭着，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但那张脸——面白无须，五官阴柔，说不出的……别扭。
燕归墟眯起眼睛。
他见过这张脸。
不是真人，是画像。在日月神教的通缉令上。
东方白。
东方不败的记名弟子，日月神教余孽。专修阴毒功夫，擅长易容和用毒。在万界融合后到处流窜，投靠过好几个势力，每次都是因为人品太差被赶出来。
“东方白。”燕归墟开口。
琴声戛然而止。
弹琴的人睁开眼，看着燕归墟，笑了。
那笑容，说不出的阴柔。
“哎呀，被认出来了。”他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燕归墟，久仰大名。”
他的声音尖细，捏着嗓子，听着让人起鸡皮疙瘩。
宋缺皱眉：“日月神教的余孽？”
“宋阀主说话真难听。”东方白翘起兰花指，“什么余孽？我只是……暂时没有归宿而已。”
他看向燕归墟，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燕兄，你知道这把琴是什么吗？”
“情殇之琴。副本核心。”
“没错。”东方白抚摸着琴身，“但它还有一个用处——它能吸收情感，转化为修为。我刚才弹了一炷香，吸收了这谷里所有人的情感，修为直接从先天二重跳到了先天四重。”
他笑了，笑得阴森。
“这个副本，简直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
弹幕——
“卧槽！东方白在吸别人的情感升级？！”
“难怪他主动来这个副本！他是来收割的！”
“先天四重！比燕归墟还高！”
“完了完了，这病秧子要倒霉了！”
燕归墟看着东方白，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你在吸情感，对吧？”
“对。”
“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燕归墟指了指枯树下的琴。
“这把琴是副本核心。副本核心，归天道管。你动天道的东西，天道会不知道？”
东方白的笑容僵了一瞬。
“我……我只是借用。”
“借用？”燕归墟笑了，“天道可不讲情面。你动了它的东西，它就会动你。”
他激活规则之眼，看向东方白。
【目标：东方白】
【当前状态：情感吸收中（违规状态）。】
【违规类型：擅自使用副本核心规则，未经天道授权。】
【违规等级：中级。】
【预计惩罚：修为降两境，或……随机抹除一项能力。】
燕归墟把这段话念了出来。
东方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不可能！我检查过规则！规则没说不能碰琴！”
“规则没说，是因为这是‘隐藏规则’的隐藏条款。”燕归墟说，“天道不会把所有规则都写出来。有些规则，是默认的。”
他指了指枯树。
“比如——副本核心，归天道所有。任何人不得擅自使用。这条规则，写在每一个副本的底层代码里。你看不到，但它存在。”
东方白的手开始发抖。
“你……你骗我……”
“不信？”燕归墟笑了，“那你继续弹。看看天道会不会降下惩罚。”
东方白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猛地转身，双手按在琴弦上——
他要赌一把。
琴声再起，比之前更急更烈。
雾气翻涌，整个空地都在震动。
然后——
天道公告响了。
【警告：玩家“东方白”擅自使用副本核心，违反天道底层规则。】
【惩罚：修为降两境（先天四重→后天二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