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情谷的雾气比入口处更浓了。
燕归墟走了不到百步，身后的赵狗子和刘铁柱就被雾气吞没，只剩模糊的人影。
“殿下，这雾不对劲。”赵狗子的声音从雾里传来，“我离您三步就看不清了。”
“别走散。”燕归墟放慢脚步，“这雾可能是试炼的一部分。”
话音未落，天道公告响起——
【绝情试炼·分配开始。】
【请所有玩家在三十秒内完成分组。分组规则：随机匹配。】
【分组完成后，每组进入独立试炼空间。试炼内容将根据组内成员关系动态生成。】
【注意：试炼期间，任何违反“绝情规则”的行为都将被记录。累计违规三次者，死。】
燕归墟眼前一花，一个光幕弹出来——
【试炼分组：燕归墟+宋缺。】
【分组理由：宿敌关系，情感冲突值最高。】
【试炼内容：“信任之桥”。】
【说明：两人需通过一座独木桥。桥下是万丈深渊。桥上每走一步，系统会随机提出一个关于对方的问题。必须如实回答。答错或拒绝回答者，桥面崩塌。】
【特殊规则：在桥上，两人必须互相扶持。任何一人松手，两人同时坠落。】
【祝你们……合作愉快。】
燕归墟看着光幕，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宋缺。”他转头看向雾里，“你听到了？”
雾里传来一声冷哼。
宋缺从雾中走出来，脸色比之前更差了。不是因为伤，是因为——他居然要和这个病秧子组队。
“天道在耍我。”宋缺咬牙。
“不，天道在考验你。”燕归墟微笑，“走吧，宋阀主。再拖下去，我们都要死。”
他朝试炼空间走去。
宋缺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三秒，咬牙跟上。
弹幕疯了——
“哈哈哈哈！宿敌组队！天道也太损了！”
“宋缺的脸都绿了！”
“信任之桥？宋缺能信任燕归墟？燕归墟能信任宋缺？这不得打起来？”
“完了完了，这两个人肯定要死一个！”
“或者两个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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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炼空间是一道悬崖。
两座山峰之间，横着一根独木桥。桥面只有两掌宽，没有扶手，下面是无底的深渊。风从谷底吹上来，呜呜作响，像无数人在哭。
桥头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几行字——
“信任，是绝情之路上唯一的通行证。”
“没有信任，就没有未来。”
“开始吧。”
燕归墟站在桥头，看了一眼宋缺。
“你先我先？”
“你。”宋缺冷冷说道，“我看着你走。”
“规则说了，必须互相扶持。”燕归墟指了指石碑上的字，“我们一起上桥。”
宋缺咬牙，没动。
燕归墟叹了口气：“宋阀主，我知道你看不惯我。但现在是生死关头，你要面子还是要命？”
宋缺沉默了三秒，踏上桥面。
燕归墟跟上，两人并肩站在独木桥上。桥面晃了晃，风从脚底灌上来，凉飕飕的。
“走吧。”燕归墟说。
第一步。
【第一问：燕归墟，你是否恨宋缺？】
燕归墟愣了一下，笑了。
“不恨。”
宋缺侧头看他，眼神复杂。
“为什么？”宋缺脱口而出。
“因为你不够格。”燕归墟微笑，“恨是需要感情的。我对你没有感情。”
宋缺的脸黑了。
弹幕笑疯了——
“哈哈哈哈！不够格！杀人诛心啊！”
“宋缺的脸更黑了！”
“这是真心话还是故意气他？”
“规则说了必须如实回答！这是真话！”
“他真的不恨宋缺？！那宋缺在他眼里算什么？”
“算垫脚石。”
第二步。
【第二问：宋缺，你是否想杀燕归墟？】
宋缺沉默了很久。
桥面开始晃动，脚下的木板发出吱呀声。
“想。”他最终说。
燕归墟点头：“诚实。”
“你不怕？”
“怕什么？”燕归墟说，“规则说了不能杀人。你想杀我，但你杀不了。这就够了。”
第三步。
【第三问：燕归墟，你是否认为宋缺是个废物？】
燕归墟想了想。
“不。”
宋缺愣了一下。
“你不认为我是废物？”
“你是高手，先天五重，宋阀之主，怎么可能是废物？”燕归墟说，“但你的思维方式是废物。”
“什么意思？”
“你只会用武力解决问题。”燕归墟看着他，“但在万界融合后的世界里，武力不是一切。你不改变，迟早会死。”
宋缺沉默了。
第四步。
【第四问：宋缺，你是否承认燕归墟比你强？】
宋缺停下脚步。
桥面剧烈晃动。
“我不承认。”他咬牙。
“为什么？”
“因为他只是运气好。”
燕归墟笑了：“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不是。”
“那你怎么解释我两次SSS级通关？”
宋缺没说话。
第五步。
【第五问：燕归墟，如果宋缺在桥上松手，你会怎么做？】
燕归墟想了想。
“我会抓住他。”
宋缺愣住了。
“为什么？”
“因为规则说了，任何一人松手，两人同时坠落。”燕归墟说，“我不想死。”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宋缺盯着他看了很久。
第六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