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归墟回到驻地的第二天,天还没亮,就被王老实叫醒了。
“殿下!有人来了!”
“谁?”
“宋……宋缺!”
燕归墟愣了一下,坐起来。
宋缺?岭南宋阀的阀主?来他的破驻地?
“带了多少人?”
“就他一个。”
燕归墟沉默了三秒,站起来,披上外衣。
“让他进来。”
村口,宋缺一个人站着。
他没带护卫,没带兵器,甚至连那身标志性的锦袍都没穿,只穿了一件灰色的便服。
少了那份凌人的气势,看起来……像个普通的中年人。
王老实紧张地站在一旁,手都在抖。先天六重的高手,一个人就能把他们全部灭掉。
“宋阀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燕归墟走出来,面带微笑,“进来坐坐?”
宋缺看了他一眼,迈步走进驻地。
两人在院子里坐下,王老实端来两杯茶——是燕归墟从龙门客栈带出来的好茶叶,一直没舍得喝。
宋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不错。”
“宋阀主专程来喝茶?”
宋缺放下茶杯,沉默了片刻。
“我来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你那个‘规则破解’的本事,能不能教?”
燕归墟愣了一下。
宋缺,先天六重的高手,宋阀之主,居然来问他能不能教规则破解?
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宋缺来拜师了?!”
“不是拜师,是请教!但也够离谱了!”
“之前还看不起人家,现在主动上门求教?”
“这病秧子是真的把宋缺打服了!”
“不是打服,是智商碾压!宋缺服了!”
燕归墟看着宋缺,沉默了三秒。
“能教。”他说,“但你学不会。”
宋缺皱眉:“为什么?”
“因为你的思维方式已经定型了。”燕归墟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规则破解,靠的不是修为,是思维方式。你从小接受的是‘强者为尊’的教育,遇到问题第一反应是‘怎么打赢’。但我遇到问题,第一反应是‘规则怎么说的,漏洞在哪’。”
“这种思维方式,不是一天两天能改的。”
宋缺沉默了。
燕归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继续说。
“不过,我可以教你一些基础的东西。比如——怎么看穿伪规则,怎么利用规则漏洞保命。”
他看着宋缺,笑了。
“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以后在副本里,如果遇到大燕遗民的人,别杀他们。”
宋缺沉默了很久。
“就这个?”
“就这个。”
“……成交。”
弹幕又炸了——
“卧槽!宋缺真的答应了!”
“燕归墟这一手高明啊!用知识换宋缺的承诺!”
“大燕遗民以后在副本里安全了!有宋缺罩着!”
“不是罩着,是不杀!但也够了!”
燕归墟站起来,从屋里拿出一本册子,递给宋缺。
“这是我写的《规则入门》。基础的东西都在里面。看完不懂的,可以来问。”
宋缺接过册子,翻开看了一眼,脸色微变。
册子里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全是规则分析、漏洞利用方法、副本生存技巧。
字迹工整,条理清晰,一看就花了很大功夫。
“你什么时候写的?”
“每次副本结束后写的。”燕归墟说,“写给自己人看的。但你也可以看。”
宋缺合上册子,站起来。
“多谢。”
他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燕归墟。”
“嗯?”
“上次在绝情谷,你说我的思维方式是废物。我回去想了很久。”
“然后呢?”
“你说得对。”宋缺没回头,“但我改不了。”
“我知道。”
“所以,我只能用我的方式变强。”宋缺迈步离开,“下次副本,我不会输给你。”
他的背影消失在晨光中。
燕归墟看着他的背影,笑了。
“宋缺……”他低声说,“这个人,没救了。”
“但他不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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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缺走后,燕归墟开始研究新到手的能力。
规则洞察——被动技能,自动感知周围百丈内的隐藏规则。
他激活这个能力,站在驻地中央,闭上眼睛。
世界变了。
驻地里的每一样东西,都开始发光。房子、树木、地面、空气……每一寸空间都有规则在流动。
他“看”到了驻地的地基里嵌入的三条规则,像三条金色的锁链,把整个驻地捆在一起。
他“看”到了村口的石碑上,刻着一条他没写过的规则——“大燕遗民驻地,受天道保护。任何恶意破坏者,修为降一境。”
这是天道自动生成的保护规则。
他“看”到了远处,三十里外的散修聚集点,有十几条规则在纠缠。有的规则在保护散修,有的规则在压制他们,还有几条规则在……吸收他们的气运?
燕归墟睁开眼,皱眉。
有人在散修聚集点设了陷阱。
“王老实。”
“在!”
“散修聚集点那边,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
王老实想了想:“有。听说最近有个‘大人物’在那边招人,说是要组建一个什么‘散修联盟’。给的待遇很好,好多散修都去了。”
“大人物?谁?”
“不知道。只听说姓魏,外号‘魏半城’,据说很有钱。”
燕归墟眯起眼睛。
魏半城?
没听说过。
但他知道一件事——散修聚集点里的那些“吸收气运”的规则,不是天道设的,是人为的。
有人在用规则收割散修的气运。
“有意思。”他低声说。
“殿下,我们要不要去看看?”王老实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