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有的。”诸葛无忧看东方星象。子时前后，东南风起半个时辰，他要的就是这半个时辰。
谢诚之压低声音：“发狂士卒发病前三天，都喝过‘抗寒汤’。汤里多了红景天——被煞气浸染过。伙头军老吴说，是一个关中口音、右腿微跺的郎中卖的。”
诸葛无忧眼神一凛：“那郎中故意暴露，让我们查药材。真正杀招在别处。”他望向对岸南崖火光——梁成军哨探。
“你回营做三事：密送老吴至太医署；查十日来所有进出记录；备足五百人解煞药。”
谢诚之匆匆离去。
诸葛无忧独立崖顶，取罗盘推算。子时将近。
亥时·辎重营
谢诚之带亲兵进关押老吴的营帐。老吴垂头似睡，但帐内有极淡甜腥。
“老吴？”谢诚之探他鼻息——微弱。翻眼皮见暗红血丝。正要施针，老吴突睁眼！双目漆黑无白，张口喷出黑雾！雾中飞虫扑面。
谢诚之急退撒雄黄粉，仍被几只叮中手背。刺痛转麻木，眼前发黑。亲兵拔刀时，老吴已贴地滑出营帐消失。
谢诚之扶柱，见手背叮咬处皮肤迅速变黑蔓延。他吞一把药丸，金针刺心口封毒，瘫倒前见夜空一星迅速黯淡。
子时·回龙滩
东南风起。
诸葛无忧抬手，号角长鸣。对岸，梁成军船队现——近百渡船，火把如星，至少三千人强渡。
船入回龙滩窄处，令旗挥下。北岸芦苇丛中冲出五十艘火船！顺流借风，直撞敌船中段。投石机抛射火罐。
“轰——！”火焰吞没半数敌船，淮水化火河，惨叫震天。
渡河攻势被截。
诸葛无忧未展眉。对岸更多火把亮起——梁成主力在集结。今夜只是试探。
“撤投石机，退守二道防线。”他沉声，“另派快马回营：问谢医博何在，段校尉归未。”
副将领命去。诸葛无忧仍立崖顶，罗盘东南星辰光渐弱。
风要停了。更大的风浪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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