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时三刻,血符可成。”花婆婆嘶哑道,“以血激发,投入水中,对那水怪是最美的饵。”
“广陵那边安排好了。三日后朔月,有商船‘意外’倾覆,货物落水。其中混有‘北府军证物’和第一批血符。徐元的人和北府军巡逻船都会‘恰好’发现。”
王珣走进密室,在炉火映照下面色阴森:“要确保万无一失。凶物闹起来,北府军必损,朝廷怪罪,谢玄难逃。徐元为自保,也会咬死是北府军搞鬼。”
“刺史放心。船是广陵商号,船员是亡命徒。证物足以乱真。只要血符生效,这盆脏水谢玄洗不掉。”
王珣点头,看向花婆婆:“有劳。事后王某另有重谢。”
花婆婆“嗬嗬”怪笑:“各取所需。慕容将军答应的事莫忘。”
“自然。”
两日后,广陵小院。
水鬼的报告和赵平窥探的消息放在诸葛无忧面前。
“折了一个,重伤一个。”水鬼声音低沉,“那东西学得很快。”
诸葛无忧听完,手指轻敲煞眼图谱。
“徐元的人看到了。他会拿这个做文章。”
“怎么办?”石头问。
“将计就计。”诸葛无忧看向谢诚之,“‘引煞香’气味能干扰吗?”
谢诚之思索:“雄黄、朱砂混烈酒,燃烧或撒入水,可暂时冲散阴煞气,但范围有限。”
“够了。”诸葛无忧看向地图,手指在“老鹳嘴”和“寡妇矶”间画圈,“水鬼,你带人提前一夜潜伏这段河道。带上火油、响箭、雄黄朱砂粉。”
“军师是想……”
“等他们的船到预定地点,准备‘意外’倾覆前,我们先动手。”诸葛无忧目光一冷,“用响箭惊扰。有机会就上船,找到血符和证物,能偷则偷,不能则毁。换成我们的东西。”
“换什么?”
“石头,去准备些北府军废弃军械零件,混上王珣徐州军的箭镞旗号,用油布包好。”诸葛无忧吩咐,“水鬼,得手后,把这些‘证物’和雄黄朱砂粉,扔到他们计划倾覆点的上游半里处。”
水鬼略想,明白了:“凶物从下游来,被血符吸引。我们把证物扔上游,事后搜查就说不清是谁栽赃。雄黄朱砂或许还能干扰血符效果。”
“对。徐元和王珣的人都会在附近。我们要把水搅浑,让他们自己先乱。”诸葛无忧道,“记住,首要目标是破坏血符、替换证物、制造混乱,然后立刻撤。安全第一。”
“明白!”
“谢医博,再配些雄黄朱砂粉和御寒提神的药丸。”
“好。”
“水鬼,”诸葛无忧叫住他,“牺牲兄弟的后事抚恤加倍。受伤的全力救治。行动前,让兄弟们自愿选,不愿去的绝不勉强。”
水鬼重重点头,眼眶发红,转身离开。
深夜,慕容垂大营。
段羽修炼中,心口魂引忽然传来一丝微弱悸动。遥远的、冰冷的共鸣,从南方淮水方向传来。
他睁眼,暗红的瞳孔望向南方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