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鬼盯着前方黑暗的水面。此处位于回龙湾下游五里，是两个煞眼标记的中间水域，暗礁多，行船少。
“准备。”他低声道。
浪里蛟和混江龙割开血囊，浓烈的腥气散开。水鬼将一小包“引煞香”粉末撒入血污。
众人屏息。铜锣手就位，火把点燃。
三十息。水面只有血污在扩散。
“咕嘟——”
十丈外，水面突然沸腾，碗口大的气泡密集涌出。那片水域迅速变浑变暗，阴冷的气息蔓延过来。
“来了。”水鬼握紧分水刺。
浑浊的水面炸开，十几条暗红触手冲出，扑向血污中心。
“鸣锣！放箭！”
刺耳的铜锣声炸响，火箭射向触手。触手动作一僵，攻势稍缓，对火焰显出厌恶。
“有用！”混江龙低呼。
水鬼脸色更沉。触手被激怒了，更疯狂地拍打水面，一个漩涡在中心形成，吸力传来，小船开始漂移。几条触手放弃血污，朝小船蜿蜒探来。
它在试探，在学习。
“收东西！撤！”
小船调头。两条最粗的触手加速拍在一条船尾。
“咔嚓！”船尾碎裂，河水涌入。两名老卒落水。
“救人！”
触手卷向落水者。一人挥刀，刀刃被卷走，人被拖下水。另一人被拦腰缠住，皮肤“滋滋”作响，惨嚎声刺耳。
“火油！”水鬼砸出油罐，火箭射中。
火焰爆开，触手退缩。一名老卒被拉上船，另一人已没入漩涡，只剩血沫。
“走！”
两条船拼死冲向下游浅滩。触手在浅滩边缘停住，缓缓缩回水中。
清点：折一人，重伤一人，轻伤三人，损船一条。
“记下，”水鬼喘着粗气，“凶物能被引出，厌锣声火光，但学得快，会反击，嗜血，对活人敏感。”
上游岸边，赵平带着两名心腹藏在暗处，目睹了全程。他脸色发白，眼中放光。
“快，回去禀报徐常侍！北府军在秘密试验操控水怪，还死了人！这是铁证！”
徐州秘炼工坊。
地下密室里铁釜翻滚，暗红浆液中混着碎骨、血肉和镇物碎片。花婆婆站在釜边，投入草药和毒虫。
“还需多久？”黑衣首领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