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癫笑了笑,摇了摇破蒲扇:“也罢,你若不嫌和尚我脏,和尚我便带你进去避避雨。”
说着,他弯腰小心翼翼地将摇篮里的婴儿抱了起来。婴儿小小的身子窝在他的臂弯里,安安静静的,小手还抓着他破烂僧衣的衣角,半点不闹。
济癫抱着婴儿,眉头却慢慢皱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愤愤不平:“这么可爱的小娃娃,哪家的父母这么狠心,竟把你扔在灵隐寺门口?这下雨天的,冻着了可怎么好?还有没有点道德心,有没有点责任心了!”
他抱着婴儿往四周看了看,雨幕茫茫,除了风吹树叶的声响,连个人影都没有,更别说婴儿的父母了。四下里静悄悄的,仿佛这婴儿就是凭空出现在这里的一般。
济癫见状,伸出右手,手指掐诀,眉头微蹙,嘴里念念有词,竟是在推算这婴儿的来历。可掐指算了半晌,他的脸色却越来越怪异,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
“奇了怪了,和尚我的卜算之术虽算不上天下第一,却也从未失过手,怎么偏偏算不出你这小娃娃的来历?”济癫低头看着怀里的婴儿,一脸的疑惑,“你这小家伙,倒还挺神秘的。”
他又看了看婴儿那双清澈的眼睛,心里忽然一动,念了声佛号:“也罢,既然你在雨夜来到灵隐寺,便是与我佛有缘,与和尚我有缘!”
说着,济癫抱着婴儿转身走回寺内,反手将大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风雨与夜色。他抬头看了眼天空,雨还在下,绵绵密密的。他随手拿起那把破蒲扇,对着天空轻轻一挥,嘴里低声念了句咒语。
一股淡淡的金光从蒲扇上散出,化作一道无形的气浪,朝着天空涌去。只是一瞬间,那下了大半夜的雨,竟戛然而止。乌云散去,露出点点星光,月色透过云层洒下来,落在灵隐寺的青瓦上,泛着淡淡的银光。
济癫看着放晴的天空,笑呵呵地摇着蒲扇,抱着婴儿往自己的住处走去,脚步轻快了不少。
他的住处就在灵隐寺后院的一间小厢房里,不大,却收拾得干净,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便只剩墙角一个酒葫芦,倒是显眼得很。
济癫将婴儿轻轻放在自己的床上,又给婴儿盖了层薄被。夜风从窗缝里吹进来,带着几分凉意,也吹散了他最后一丝睡意。长夜漫漫,无事可做,他便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目光落在床上的婴儿身上,仔仔细细地打量着。
这一看,济癫的眼睛倏地睁大了,嘴里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叹:“嘶,你这小娃娃,倒是有些出乎和尚我的意料。”
方才只顾着琢磨婴儿的来历,竟没仔细看这孩子的根骨。此时静下心来细看,济癫才发现,这婴儿的资质,竟好得离谱。
他开启慧眼,只见婴儿的周身,隐隐萦绕着一层蒙蒙的薄雾,那是天地间的灵气,正自发地朝着婴儿的身体凝聚,像是众星捧月一般。这等天地灵气自动汇聚的景象,便是在修仙界,也是百年难遇的。
更让济癫震惊的是,透过婴儿细嫩的皮肤,他能看到婴儿的全身骨骼,竟并非寻常婴儿的奶白色,而是透着一种精美的冰青色,冰青色的骨骼上,还隐隐有金色的微光闪烁,流光溢彩,煞是奇异。
“这是……灵肌玉骨!”济癫失声低呼,眼睛里满是震惊,“我的乖乖,这可是传说中的灵肌玉骨啊!放在道家,那便是传说中的仙灵根,万中无一;放在佛家,那便是天生佛骨,佛子转世啊!”
饶是济癫见多识广,此时也忍不住愣了神,坐在椅子上,半天没缓过神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看着床上的婴儿,嘴角忍不住咧开,露出一抹开怀的笑,摇着破蒲扇,嘴里念念有词:“我道是我那睡眠质量,怎么会这么容易被惊醒,原来是你这小娃娃,与我这个疯和尚有缘!”
他看着床上的婴儿,越看越喜欢,大手一拍桌子,笑道:“罢了罢了,和尚我今日便收你为徒!你若不说话,那和尚我便当你同意了!”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