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旁的净心，看起来倒算是斯文一点。他拿着筷子，夹起一块烤鸭肉，慢慢放进嘴里，细嚼慢咽，吃一口肉，便拿起自己的小酒葫芦，浅尝一口酒，动作慢条斯理。可若是仔细看便会发现，他的吃速，比起济癫，竟是半点不遑多让，不过是表面看着斯文罢了。
一人一徒，靠在老槐树上，一个吃得狼吞虎咽，一个吃得慢条斯理，却都吃得津津有味。阳光透过老槐树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两人身上，倒也生出几分别样的温馨。
济癫啃着烤鸭，眼睛却时不时地瞟向一旁的净心，眉头紧锁，嘴里还嘟囔着，心里百思不得其解。啃完最后一口烤鸭肉，他擦了擦嘴，灌了一大口酒，终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小净心，和尚我在想，你这从小喝酒吃肉，破了佛门的酒戒和肉戒，按说该是沾染了凡尘浊气，可为何还能得到天龙庇佑？那龙图腾还在你后背上，灵气越来越浓，护佑着你百邪不侵。更让我有些没想到的是，你这双奇特的眼睛，和尚我活了这么大，竟也看不出来历，真是怪哉，怪哉！”
他的语气里，满是疑惑，还有几分好奇。作为看着净心长大的师傅，他对净心身上的奇特，始终琢磨不透。这孩子，太神秘了。
净心闻言，夹肉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向济癫，当即忍不住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心里腹诽不已：济癫你还好意思开问？哪有人刚出生不久，就被师傅灌酒的？若不是你那酒葫芦里的酒不是凡酒，而我本身资质超凡，灵肌玉骨，怕是直接被你那口酒灌成了白痴，哪还有今天的我？
净心的灵魂，是来自现代的成年人，一场意外，让他穿越到了这个充满玄幻色彩的世界，成了一个被遗弃在灵隐寺门口的婴儿。当年的画面，他记得清清楚楚，哪怕那时他还是个婴儿，可灵魂是成年人，所有的事情，都刻在脑海里。
对于这个便宜师傅的不着调，他更是记忆深刻。
当年，他被遗弃在灵隐寺门口，雨夜寒冷，他若是不故意哭得大声一点，引起寺内僧人的注意，怕是早就被活活冻死在外面了。那声震四方的啼哭，根本就是他有意为之。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第一个发现自己的，竟然是济癫这个不着调的疯和尚。
他没死在寒冷的天气里，差点栽在济癫的一口酒上。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就在他被济癫灌下那口灵酒的瞬间，脑海里的系统突然觉醒了。那道清脆的机械音，成了他在这个世界的最大依仗。
系统的名字很直白，叫“破戒就变强”系统，规则也简单得很——只要他破了佛门的清规戒律，就能获得奖励，破的戒律越重要，奖励越丰厚，首次破某一条戒律，奖励更是格外丰厚。
当时，他被济癫收为徒弟，成了灵隐寺的和尚，身份符合佛门戒律的要求，被济癫灌酒，破了酒戒，系统直接激活，还给他发了首次破戒的大奖——顶级护身功法《大威天龙护身咒》，那道神龙虚影，便是功法具现的景象。
而济癫所说的这双奇特的眼睛，重瞳，则是他第二次破戒，破了肉戒之后，获得的奖励。
那是他三岁的时候，济癫偷偷摸摸地从外面买了一只烧鸡，躲在后院的老槐树下偷吃，被他撞见了。他那时候年纪小，嘴馋，加上系统提示破肉戒有奖励，便缠着济癫，非要吃一口。济癫架不住他缠，便给了他一块烧鸡。
结果，一口烧鸡下肚，肉戒破了，系统再次响起提示音，奖励了他这双重瞳——就是那个玄幻小说里，最出名的重瞳，万中无一，天赋异禀。
值得一提的是，刚开始获得重瞳的时候，可把济癫吓坏了。他看着净心的眼睛，以为净心得了白内障，当场就要拉着净心去杭都城找医生做眼科手术，嘴里还念叨着“阿弥陀佛，我的徒儿怎么瞎了，罪过罪过”。直到净心故意动用重瞳的能力，看穿了济癫藏在老槐树洞里的酒葫芦，济癫这才作罢，知道这双眼睛，并非什么白内障，而是一种罕见的天赋。
让净心有些惊喜的是，这双重瞳，似乎经过了系统的加强，比传说中的重瞳，还要厉害。它不仅拥有原本重瞳就具备的看破破绽、洞察本质、望气观相的功能，还涉及到了一定的时间能力——只要净心刻意动用重瞳，周围的时空，就会瞬间变慢，变得如同静止一般，而只有净心本身，还保留着原本的时间流速。
这能力，简直逆天。
只是这重瞳全力开启的消耗实在是太大了，会快速消耗他体内的灵气，所以净心平时很少动用，只有在跟济癫抢吃的的时候，才会偶尔动用，毕竟对付济癫这个不着调的师傅，不用点绝招，根本抢不到好吃的。
不过这也从侧面说明了，系统是真的给力。
可惜的是，系统有个规则，只有第一次破某一条戒律时，奖励才是最大的，会给功法、天赋、神通这类珍贵的东西。后面再破同样的戒律，就只能获得些许修为，聊胜于无。
不过佛门的清规戒律，何其多也，五戒十善，二百五十戒，数不胜数。净心也不在意，反正有的是戒律可以破，修为可以慢慢攒。
反而他现在有些担心，这么多的清规戒律，他啥时候才能破完啊！
净心心里腹诽了半天，看着济癫一脸疑惑的样子，也懒得解释。系统是他最大的秘密，岂能轻易告诉别人，哪怕是这个便宜师傅，也不行。他只是又翻了个白眼，夹起一块烤鸭肉，放进嘴里，淡淡道：“不知道，天生的。”
简单四个字，堵得济癫哑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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