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爷被关在门外,嘟囔了几句“可惜了这么聪明的孩子”,摇着头走了。
夜里,秋风拍打着窗棂,像谁在哭。
李氏坐在炕沿上,轻声问:“都过去十二年了,你还是不肯让湛儿去?”
苏大柱的背佝偻着,手里攥着酒葫芦,指节发白:“小姐和姑爷……就是因为修仙界的纷争才死的。我这条腿,也是为了护着湛儿断的。我不能让他再走那条路。”
李氏的眼泪掉了下来:“可湛儿不是普通的孩子啊!他聪明,有主意,总不能一辈子困在这山里。我们答应过小姐和姑爷,要让他好好活着,活得出息……玄天宗是正道大宗,或许能给湛儿一条活路。”
苏大柱沉默了,只有酒葫芦抵在膝盖上的“咚咚”声,在夜里格外清晰。
第二天一早,苏湛天不亮就起了床。他看着坐在门槛上喝酒的父亲,鼓起勇气小声说:“爹,我想去试试。”
苏大柱没说话,一口接一口地喝酒,酒液顺着下巴往下淌。过了好久,他才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进里屋,拿出一个用蓝色方巾包着的东西。
方巾的右下角,绣着两个娟秀的小字:筠可。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方巾,里面躺着两样东西——一块巴掌大、像鱼鳞一样晶莹剔透的玉片,还有一块漆黑的令牌,上面刻着两个鎏金大字:南宫。
“这是你亲生母亲的东西。”苏大柱的声音沙哑,“你亲娘叫南宫筠可,是南宫世家的小姐。当年他们夫妻就是因为这块夔龙玺,被人追杀,才把刚出生的你托付给我和你娘。”
苏湛愣住了。他早就知道李氏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却没想到自己的身世这么复杂。
“拿着。”苏大柱把东西塞进他手里,眼神严肃得像山,“记住,不到要命的时候,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令牌和夔龙玺的存在。尤其是夔龙玺,它能引来杀身之祸。”
苏湛攥着方巾,手心发烫。他看着父亲蹒跚的背影,突然大声说:“爹,娘,你们永远是我的爹娘!我一定会好好的,不让你们失望!”
苏大柱的脚步猛地顿住,背挺了挺,却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在外头受了委屈,就回来。敬亭村的门,永远给你开着。”
那天晚上,苏湛把方巾贴身藏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能感觉到怀里那块夔龙玺在发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蠢蠢欲动。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敬亭村就炸了锅。
村口的老槐树下,十几个符合条件的孩子排着队,脸上满是兴奋和紧张。苏湛站在队伍里,看着远处蜿蜒的山路,心里既激动又忐忑。
他不知道,那山路上走来的,不仅是玄天宗的仙人,更是一场改变他一生的风暴。而他怀里的夔龙玺,将在不久的将来,掀起整个天擎大陆的惊涛骇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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