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玑子低头看向地上的黑衣人尸体,眉头微蹙。一旁的函证风却突然惊呼出声:“原来是他?”
“你认识此人?”玉玑子抬眼问道。
函证风上前一步,仔细辨认着尸体的面容,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师父可还记得去年宗门派弟子下山历练之事?当时我们途经一个小村庄,从一个淫贼手中救下了当地的一个小姑娘。那淫贼便是此人——骨瘦如柴,面色惨白,身法却异常灵巧。当时他不过炼气期修为,却能在我们的围追堵截下逃脱。后来听闻他怕玄天宗追究,便躲去了荒漠之西,没想到才时隔一年,他竟已达金丹期!这修炼速度,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荒漠之西……”玉玑子闻言,倒吸一口凉气。那是魔族封印的边缘地带,鱼龙混杂,凶险万分,称其为“修罗炼狱”也不为过。一个炼气期修士,仅仅一年时间便突破至金丹期,这跨度着实骇人听闻,背后恐怕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转向苏湛,目光中带着几分探寻:“救你们的那位前辈,可曾留下姓名,或是说过什么话?”
苏湛挠了挠头,装作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当时黑衣人被前辈一击毙命,我吓得脑子一片空白,连前辈什么时候离开的都没注意,更别说问姓名了。”
函证风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师父,想来小师弟当时是被吓着了。不过也多亏了小师弟,小师妹才能安然无恙。”
玉玑子不可否认地点了点头,苏湛能在金丹期修士手下护住萧筱筱,这份胆识与心性确实难得。
“不如我们先回宗,再从长计议?”函证风禀道。
“好,回宗。”玉玑子抱起昏迷的萧筱筱,一声令下,众人御剑升空,朝着玄天宗的方向飞去。
御剑飞行的速度极快,不多时,众人便回到了玄天宗。萧筱筱被安置在天玄殿的寝殿中,玉玑子守在一旁,寸步不离。直到傍晚时分,萧筱筱才缓缓苏醒过来。
“爹……”萧筱筱睁开眼,看到守在床边的玉玑子,声音带着几分虚弱。
玉玑子松了一口气,急忙上前查探她的脉象,确定她并无大碍后,才放下心来。他脸色一沉,语气严肃地说道:“你把事情的原委如实道来。”
看着父亲严肃的神情,萧筱筱顿时委屈起来,两颗晶莹剔透的泪珠在眼角打转,却倔强地没有掉下来。她知道,这次是自己任性闯了祸,差点连累苏湛丢了性命。
玉玑子看着女儿委屈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缓和了几分:“罢了,以后再说吧。只是你要记住,以后不可再如此任性。这次有前辈相救,下次可未必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前辈?”萧筱筱闻言,眼神一动,似乎想起了什么。
“怎么,筱筱,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玉玑子关切地问道。
萧筱筱心中一惊,她想起了昏迷前看到的那道绿色虚影,想起了苏湛当时悲痛欲绝的样子。她隐约觉得,那个“前辈”或许和苏湛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但看着父亲关切的眼神,她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说道:“没……没有,我只是有些不舒服,可能还要再休息一下。”
“那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了。”玉玑子说罢,便转身离开了寝殿。他知道女儿的性子,既然她不想说,追问也无用,等她想通了自然会告诉自己。
傍晚的玄天宗,夕阳西下,余晖洒在连绵的宫殿群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苏湛独自坐在住所不远处的一块巨石上,望着天边的晚霞,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清脆的鸟鸣声在林间回荡,几只小鸟扑棱着翅膀划过天空,留下几道美丽的弧度,像是天边的七色彩虹。可苏湛却仿佛没有听到、没有看到一般,只是静静地发呆,发呆……
萧筱筱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苏湛的身后。她没有上前打扰,只是默默地站着。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少年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悲伤,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孤独与落寞。她知道,苏湛一定是遇到了什么难以释怀的事情,但她也明白,有些坎,只能靠他自己迈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