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传送门到药门的大道笔直延伸,两旁古木参天,遮天蔽日,只有细碎的阳光透过叶隙洒下,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按照宗门地图标注,顺着这条路走上五个时辰便能抵达药门,如今苏湛已走了三个时辰,脚下的路程已过半。
苏湛从未有过片刻懈怠,他始终坚信天道酬勤。赶路的同时,他体内的灵气悄然运转,分出一部分时刻维持着天罡圣炎掌的特定状态。赤色的火焰在他掌心若隐若现,如同蛰伏的火龙,随着时间推移,火焰的跳动愈发沉稳,他对这门武技的操控也愈加娴熟。
天罡圣炎掌是他目前唯一赖以生存的底牌,容不得半点马虎。不仅如此,他还将所有深海寒铁尽数佩戴在身上。寒铁的冰凉透过衣料渗入肌肤,与体内运转的炽热灵气形成奇妙的对冲,在淬炼肉身的同时,也让他对灵力的掌控更加精准。
随着修炼的深入,苏湛能清晰地感觉到自身的变化。天罡圣炎掌的威力似乎在悄然提升,灵气的流转也愈发顺畅。这种肉眼可见的进步,让他信心大增,心中不禁期待着,当这门武技修炼至大成时,会爆发出怎样的力量。
就在他沉浸在修炼的节奏中时,空气中一丝微弱的能量波动悄然传来,打破了林间的宁静。
“好像有人在前面打斗。”苏湛低声自语,眉头微蹙。他停下脚步,凝神感知着能量波动的来源,随即加快脚步,身形如猎豹般迅捷,沿着能量散发的方向飞掠而去。
越是靠近,空气中的能量波动便越强烈,甚至能感觉到地面传来的轻微震动。苏湛收敛气息,脚步放轻,悄然绕到一棵粗壮的古树后,探出半个脑袋向前望去。
只见林荫小道中央,五六道身影对峙着。一方五人簇拥着一个青年,那青年身着华丽锦袍,腰系玉带,头戴金冠,面容俊朗却带着几分阴鸷,正是上次在布告栏前挖苦林秋的昆景山。而另一方,只有林秋一人,他背靠着一棵大树,衣衫凌乱,面色苍白,眼神中却透着不屈的怒火。
“原来是昆景山,怎么林秋会在这里被他们堵住?”苏湛心中暗道,想起上次在布告栏前的冲突,隐约猜到了几分缘由。
昆景山脸上挂着邪魅的笑容,阴阳怪气地开口:“林秋,你不过是个准炼药师,连真正的炼药师都算不上,我劝你还是放弃吧。就凭你那点炼药水准,根本不可能炼制出经络丹。跟我斗,你还差得远呢,识相的就死了争夺传人的心!”
“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变成这样?”林秋怒吼一声,猛地拉开衣袖,露出胳膊上一道深长的疤痕。那疤痕狰狞可怖,从手肘一直延伸到手腕,显然是旧伤未愈,此刻因情绪激动而微微泛红,仿佛在诉说着当时的痛苦。
看着林秋愤怒的模样,昆景山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哈哈……这只能说明,不属于你的东西,你永远拿不走。看来这道疤痕还没教会你这个道理。既然如此,我不介意今天把你的另一只手也废掉,让你彻底断了炼药的念头!”
“你不是人!”林秋嘶吼着,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为了争夺传人之位,你居然不惜残害同门!学院禁止私斗出人命,而且如果师傅知道了,你觉得他老人家会选你作为传人吗?”
那道疤痕不仅伤害了他的身体,更在他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创伤。昆景山的背叛与残害,让他遭受了巨大的打击,此刻提及,痛苦与愤怒交织,几乎要将他吞噬。
苏湛在树后听得真切,这才明白林秋与昆景山原是师出同门,二人正在争夺门派传人的位置。昆景山为了除掉竞争对手,竟然不惜对同门痛下杀手,其心性之狠毒,令人发指。
“王八蛋!”苏湛在心中暗骂一声,一股怒火涌上心头。他最看不惯这种恃强凌弱、残害同门的行径。
昆景山对林秋的愤怒置若罔闻,冷冷地说道:“如果你今日变成一具尸体,就不会有人将今日之事传出去了,你说对吧,师弟?”
他转过头,对着身后的四人低喝一声:“还愣着干嘛?还不动手?”
四人相互对视一眼,脸上露出犹豫之色。虽说内院之中竞争激烈,生死各安天命,但同门相残的名声终究不好听。若是此事传出去,他们日后在宗门内恐怕难以立足。
昆景山见状,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容:“一群胆小鬼!你们不上,我亲自来。不过,之前答应你们的每人三颗聚灵丹,就此作罢!”
聚灵丹是修炼的绝佳辅助丹药,对他们这些内院弟子来说,无疑是巨大的诱惑。四人闻言,眼中的犹豫瞬间消失,急忙换上谄媚的笑容:“李兄说笑了,我们没说不动手啊!只要你说话算话,帮你做掉林秋没问题!”
“我昆景山岂是食言之人?还不快动手!”昆景山不耐烦地催促道。
林秋绝望地闭上双眼,身体微微颤抖。他知道自己今日在劫难逃,只能默默等待着死亡的降临,如同待宰的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