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阳城北的断崖之上,罡风猎猎,卷起崖边的碎石和枯草,发出呜呜的呼啸声。苏湛与四个蒙面黑衣人对峙而立,脚下的地面布满裂痕,周围的岩石也被刚才的交锋震得粉碎,一片狼藉。
为首的黑衣人手持寒冰枪,枪尖还滴着苏湛的鲜血,他看着苏湛,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赞许:“以金丹期一层的实力,能让我这个金丹期八层的人后退一步,你确实有自傲的资本。可惜,天才如果不能为我所用,就只能是隐患。为了避免日后多一个强大的敌人,你今天必须死!”
苏湛听着黑衣人的“称赞”,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浑身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上一次面对死亡,还有小九舍身相救,可这一次,他却孤立无援,离死亡的距离如此之近,近到让他喘不过气。此时的苏湛,心中充满了绝望——仅仅面对一个黑衣人,他就已经落了下风,更别说还有另外三个黑衣人在一旁虎视眈眈。“难道我今天真的要陨落在这里吗?”苏湛心中暗道,不甘、不舍、懊悔等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恍惚。
黑衣人显然是身经百战的老手,瞬间就抓住了苏湛愣神的空隙,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手持寒冰枪,如同闪电一般朝着苏湛刺来。枪尖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呼啸声,带着刺骨的寒气,直逼苏湛的心脏。
苏湛出于本能反应,急忙调动体内剩余的灵力,挥掌抵挡。然而,双方的实力差距太过悬殊,他的灵力在黑衣人面前,就像螳臂当车一般脆弱。
“噗嗤——”
寒冰枪毫无阻碍地刺进了苏湛的左肩,冰冷的枪身瞬间贯穿了他的血肉。苏湛感觉全身的血液仿佛都被冻结了一般,一阵阵刺骨的寒意顺着枪身涌入他的体内,迅速蔓延开来。他的身体渐渐变得麻痹,手脚也开始不听使唤,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呃啊——”苏湛痛得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顾不上擦拭,急忙调动体内的天罡圣焰,试图抵御这股寒流。炽热的火焰在他的经脉中燃烧,与寒冰之气相互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每一次碰撞,都让苏湛痛得浑身抽搐。
黑衣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冷笑,顺势转身,一脚狠狠踢在苏湛的胸口。这一脚蕴含着他全部的灵力,力道之大,足以击碎巨石。
“噗——”
苏湛感觉喉咙一甜,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腾空飞出,直接飞出了崖边两丈有余,然后笔直地朝着云雾缭绕的崖底坠去。
下坠的过程中,苏湛的意识渐渐模糊,但他的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崖边的黑衣人,眼中充满了不甘。他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刚转世来到这个异域世界,还没来得及大展拳脚,就要就此陨落;他不舍,不舍得离开在这里认识的朋友、亲人,更不舍得还在夔龙空间中等待他的小九;他懊悔,懊悔自己的实力太低,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修仙世界,实力就是一切,没有实力,就连保护自己在乎的人都做不到。
黑衣人站在崖边,看着苏湛坠崖的方向,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小子,下辈子记得擦亮眼睛,不要去得罪自己得罪不起的人。”说罢,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在他看来,苏湛中了他的寒冰枪毒,又承受了他全力一击的重脚,再从这么高的悬崖掉下去,除非是大罗金仙下凡,否则绝无生还的可能。
南阳城北的一座豪华庄园内,欢声笑语不绝于耳。这座庄园是南阳城主赵天霸的私人别院,此时,赵天霸正和他的宠妾柳如月坐在优雅别致的小院中嬉闹。赵天霸俊朗不凡,一身锦袍加身,尽显威严;柳如月则楚楚动人,不断地说着甜言蜜语,取悦着赵天霸,而赵天霸也十分享受眼前的一切。
忽然,四道黑影从墙外一跃而入,悄无声息地来到赵天霸面前。赵天霸并不以为意,依旧张开嘴,吃着柳如月递来的点心,头也不抬,漫不经心地问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为首的黑衣人正是刚才在断崖上的那个,他恭敬地低下头,回道:“回禀城主大人,那小子已经中了我的寒冰毒,又被我一脚踢下了南阳城北的断崖。除非他是大罗金仙,否则绝无生还的可能。”
赵天霸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好,做得不错,你们下去吧。”
“是!”四人领命后,转身悄无声息地退下了。
待黑衣人离开后,赵天霸看着身边的柳如月,笑道:“怎么样?这下你满意了吧?王铭那小子的仇,我已经帮他报了。”
柳如月立刻娇媚地依偎进赵天霸的怀里,娇滴滴地撒娇道:“奴家就知道城主大人最疼奴家了,多谢城主大人为奴家和小铭撑腰。”
赵天霸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充满了得意,他伸出手,托着柳如月的下巴,抬起她靓丽的容颜,笑道:“那你要怎么答谢本城主呢?”
柳如月娇羞地拍打了一下赵天霸的胸口,脸颊微红,说道:“奴家全听城主大人的。”
赵天霸更加满意了,再次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充斥着整个小院,仿佛刚才的杀人灭口,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而此时,南阳城北崖的山脚下,一片绿油油的丛林依偎在光秃陡峭的山壁边上。在离山壁不远处的树林里,有一处明显的凹陷,周围散落着许多折断的树枝和树叶,与周围优美的景色格格不入,显得格外刺眼。
凹陷处,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年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正是被击落悬崖的苏湛。他的身上布满了伤痕,左肩的伤口还在不断地渗血,脸色苍白如纸,早已没了意识,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原来,苏湛坠崖的过程中,被崖壁上的树枝不断阻挡,减缓了下坠的速度,最后落在了这片树林里,捡回了一条命。但他中了寒冰枪毒,又受了重伤,此时已经奄奄一息。
远处,一个衣着朴实、满脸胡渣的大汉正背着一捆干柴,慢悠悠地走着。这个大汉名叫赵铁柱,是附近的猎户,经常来这一带打猎、砍柴。
忽然,赵铁柱似乎看到了什么,惊呼一声“啊”,脚下不禁后退了一步,差一点就从山坡上滚下去。他急忙抓住身边的树枝,才稳住了身形。
待赵铁柱稳住心神,定睛一看,发现不远处的凹陷处趴着一个人。他心中一惊,小心翼翼地放下背上的干柴,将柴刀别在背后,尽可能不发出声响,缓慢地朝着苏湛的方向移动过去。
来到苏湛面前,赵铁柱看到他浑身是血,躺在血泊之中,再抬头看了看头顶上被折断的树枝,恍然大悟:“原来是从悬崖上掉下来的啊。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也不知道死了没有。”
赵铁柱蹲下身,伸出手,探了探苏湛的鼻息。过了一会儿,他脸上露出一丝欣喜,喃喃自语道:“居然还活着!这小子命真大啊!”
赵铁柱犹豫了一下,看着苏湛苍白的脸,心中暗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不管他是谁,先把他救回去再说吧。”他咬了咬牙,将苏湛背了起来,朝着自己的住处走去。
夕阳的余晖洒在赵铁柱的背上,将他和苏湛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苏湛的命运,在这一刻,发生了意想不到的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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