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念头如同一道冰冷的闪电,瞬间划破了李卫国的脑海。
什么人会三更半夜藏在易中海家里,还带着如此强烈的恶意?
难道是那老家伙请来的帮手?
李卫国的心跳漏了半拍,但随即又恢复了沉稳。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不管易中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要自己手握系统,总能见招拆招。
他现在需要做的,不是打草惊蛇,而是静观其变。
他不动声色地关掉了系统扫描,敛去所有情绪,重新坐回桌边,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屋子里,只剩下红烧肉那霸道的香气,还在固执地弥漫。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窗外的喧嚣渐渐平息,夜色愈发深沉。
院里的人大概都回屋睡了,准备为明天的“批斗大会”养精蓄锐。
大约过了子夜,一阵极其轻微的“吱呀”声,透过门板传进了李卫国的耳朵。
若是换作以前那个996社畜的身体,这种细微的声响早就被忽略了。
但经过系统强化的听力,却能清晰地捕捉到这丝异动——这是易中海家的门轴转动的声音,极其小心,极其压抑。
来了!
李卫国瞬间来了精神,一个激灵从椅子上站起,三两步悄无声息地凑到窗边,将窗帘掀开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缝隙,向外望去。
月光如水,给整个四合院镀上了一层冷清的银辉。
一道黑影,鬼鬼祟祟地从易中海家里溜了出来。
那人影弓着腰,贴着墙根,动作轻巧得像只老猫。
借着月光,李卫国看清了,正是壹大爷易中海。
只见他手里提着一个鼓囊囊的小布袋,并没有走向院门,反而是一路缩着身子,径直往后院最偏僻的角落,那个废弃的地窖入口摸去。
这个点,他不睡觉,跑去地窖干什么?
李卫国脑中的警铃大作。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打开门,身形一闪,便融入了墙角的阴影里。
系统兑换的身体强化属性在此刻发挥了巨大作用,他的动作迅捷而无声,落地轻盈,呼吸绵长,仿佛与黑夜融为一体。
他远远地缀在易中海身后,保持着一个绝对安全的距离。
后院的地窖,平日里堆放着一些破烂杂物和过冬的大白菜,一股子陈腐的霉味常年不散,很少有人会靠近。
易中海显然对这里极为熟悉,他轻车熟路地搬开盖在地窖口上的破木板,侧着身子,像条泥鳅一样滑了进去。
李卫国屏住呼吸,悄然靠近。
他没有急着跟进去,而是伏低身子,将耳朵贴在了地窖入口的边缘。
地窖的隔音效果很差,下面压抑的对话声,断断续续地传了上来。
一个男声,是易中海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东西给你,这是最后一点白面了。明天开会的时候,你就按照我教你的说。记住,一定要哭,哭得越惨越好,就说李卫国趁着晚上没人,想对你动手动脚……”
另一个声音响起,带着犹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是秦淮茹。
“壹大爷,这……这事儿要是闹大了,我的名声……”
“名声能当饭吃吗?”易中海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你不想想棒梗他们,都饿成什么样了!只要把李卫国赶走,他屋里那些东西,我做主,分你家一份大的!到时候别说白面,肉都能让你家孩子吃个够!你要是不愿意,现在就把面粉还给我!”
地窖里沉默了片刻。
李卫国甚至能想象出秦淮茹此刻纠结挣扎的表情。
一边是虚无缥缈的名声,一边是实实在在的白面和大肥肉,对一个快要被生活逼疯的母亲来说,这道选择题的答案,其实早已注定。
果然,秦淮茹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已经没了刚才的犹豫,变得坚定起来:“我……我听您的,壹大爷!”
听到这里,李卫国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好一招毒计!
造谣他有特务嫌疑不成,就直接往他身上泼男女关系的脏水。
在这个时代,一个人的作风问题,尤其是涉及到非礼妇女,那可是比任何政治问题都更容易煽动群众情绪的重磅炸弹。
一旦这个罪名被扣实,就算王处长再怎么看重他,厂里也绝对容不下他。
到时候,他李卫国就会被彻底批倒、斗臭,人人喊打,下场比死还难受。
易中海这老狗,真是为了弄死自己,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