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怒火在李卫国胸中熊熊燃烧。
他缓缓吸了一口气,强行将怒意压下。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自己的判断出现失误。
他现在需要的是冷静,是抓住对方的把柄。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地窖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是两人准备上来了。
一个大胆的念头瞬间在他脑中形成。
他悄悄后退几步,目光在地面上扫过。
月光下,一截干枯的树枝静静地躺在墙角。
他算准了时机,在秦淮茹的头即将探出地窖口的瞬间,脚下看似不经意地一踩。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在这万籁俱寂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如同平地惊雷!
地窖里的两人就像受了惊的兔子,秦淮茹刚探出半个脑袋,吓得尖叫一声,又“咚”的一声缩了回去。
易中海更是慌了神,嘴里低声咒骂了一句,连滚带爬地往上冲。
“谁?谁在那儿?!”
他一边厉声喝问,一边手忙脚乱地往外爬,显然是做贼心虚,以为自己的阴谋被人撞破了。
李卫国早已在枝条断裂的瞬间,就闪身回到了几十米外的阴影里,整个过程快如鬼魅,没留下半点痕迹。
易中海冲出地窖,手里还抓着一截准备当武器的木棍,警惕地四下张望。
夜风吹过,院子里空空荡荡,只有树影在墙上轻轻摇晃,哪有半个人影?
“大……大概是野猫吧……”秦淮茹也跟着爬了上来,脸色煞白,声音哆嗦着,不知是吓的还是冻的。
易中海疑神疑鬼地又看了一圈,没发现任何异常,这才松了口气,但心里终究是有些发毛。
他不敢再多做停留,压低声音催促道:“快走快走!赶紧回去!”
两人一前一后,慌不择路地分头溜回了各自的屋子,连地窖口的木板都忘了盖严实。
看着他们狼狈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李卫国才从阴影中缓缓走了出来。
他来到地窖口,刚才易中海慌乱之中爬出来的地方,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物件在月光下反射着暗红色的微光。
他弯腰捡起,入手温润,是一枚印章。
借着月光,他看清了印章底部的两个篆字——中海。
这是易中海的私人名章!
应该是刚才他手脚并用爬出来时,从口袋里掉落的。
李卫国将这枚意外收获的印章揣进兜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人证有了,物证,这不也送上门来了吗?
易中海,秦淮茹,你们给我等着,明天的全院大会,我给你们准备了一份大礼。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天刚放亮,整个四合院就陷入了一种异样的亢奋之中。
院子中央的空地上,刘海中指挥着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叮叮当当地搬出了三张油光锃亮的八仙桌,呈品字形摆开,正对着李卫国的屋门。
桌上还煞有介事地摆着搪瓷缸子,那架势,不像开邻里大会,倒像是三堂会审。
邻居们也早早地端着小板凳、捧着大碗粥,从各家各户走了出来,里三层外三层地将会场围了个水泄不通,一边稀里呼噜地喝着粥,一边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眼神不时地瞟向李卫国那扇紧闭的房门,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贪婪与期待。
李卫国推开门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他还没来得及迈出第二步,两个平日里跟在刘海中屁股后面混的年轻人,就左右一分,直接堵在了他面前。
这两人都是厂里的保卫科编外人员,仗着有刘海中这个二大爷撑腰,在院里向来横行霸道。
“李卫国,院里开会审你,跟我们走一趟!”其中一个方脸青年,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伸手就要来抓他的胳膊。
李卫国眼神一冷,还没等他有所动作,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忽然从院门口传了过来。
“哟,好大的阵仗啊!我当是院里唱大戏呢,原来是在搞私设公堂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院门口不知何时站了几个人。
为首的,正是轧钢厂保卫处的王处长,他身后还跟着两名神情严肃的干事。
此刻,王处长正背着手,一脸似笑非笑地看着院子里这荒唐的一幕,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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