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处长的出现,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院里这锅即将沸腾的滚油上。
刘海中那张准备发号施令的胖脸瞬间僵住,刚刚还气势汹汹的两个保卫科编外人员,也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讪讪地缩回了手。
院里看热闹的邻居们,窃窃私语声也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院门口那位不怒自威的领导身上。
李卫国心里微微松了口气,但警惕性却提到了最高。
王处长能来,说明厂里重视,这是好事。
但大白天的,一个处长亲自带队跑到家属院来,这事儿本身就不寻常。
他目光扫过王处长身后,那两名干事他有点印象,是保卫科的,但跟在王处长身边的,还有一个穿着崭新蓝色卡其布制服的中年男人。
这人大概四十来岁,国字脸,眉毛很浓,眼神却透着一股子阴沉和精明,嘴角微微下撇,带着几分天然的倨傲。
他站在王处长侧后方半步的位置,像一头伺机而动的猎犬,目光在院里扫了一圈,最终牢牢锁死在了李卫国身上,那眼神里的审视和不怀好意,几乎不加掩饰。
陌生面孔,还带着这么强的敌意。
李卫国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王处长,您怎么来了?”易中海最先反应过来,连忙从八仙桌后站起身,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一路小跑着迎了上去,“您看这……院里开个会,解决点邻里矛盾,还惊动了您大驾。”
王处长看都没看他,只是径直朝院子中央走来,目光在刘海中布置的“三堂会审”桌子上扫过,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更浓了:“邻里矛盾?易师傅,我怎么看着,这架势倒像是要搞批斗啊?我们厂,什么时候把这个权力下放到家属院了?”
这话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刘海中额头上瞬间就冒了汗,结结巴巴地解释:“王处长,您误会了,我们这是……这是响应号召,肃清院里的不正之风……”
“不正之风?”王处长挑了挑眉,没再搭理他,而是将目光转向了那个陌生的中年男人,语气平淡地介绍道:“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咱们厂保卫科新来的副科长,白忠德同志。”
白忠德?
李卫国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信息。
没听说过这号人,看样子是空降的。
副科长,级别不低了,而且还是保卫科这种要害部门。
他正思索着,就见那白忠德上前一步,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红本本,啪地一声打开,在众人面前亮了一下,声音洪亮,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官腔:“我是白忠德。我宣布,从现在开始,由我正式接手处理关于轧钢厂技术员李卫国的匿名举报信一案!”
匿名举报信?
这五个字像一颗炸雷,在院里所有人的耳边轰然炸响。
李卫国瞳孔骤然一缩。
他瞬间明白了,这才是易中海他们真正的杀招!
昨晚的阴谋只是B计划,这封举报信,才是他们敢如此明目张胆开全院大会的底气所在!
易中海的脸上,果然露出了得意的冷笑。
他看向李卫国的眼神,充满了“你死定了”的快意。
“白科长,”王处长眉头微皱,似乎对白忠德这种越过自己直接宣布的做派有些不满,“这件事,我怎么不知道?”
白忠德皮笑肉不笑地转向王处长,态度看似恭敬,话里却带着刺:“王处长,您日理万机,这种‘小事’就不劳您费心了。举报信是直接递到厂委的,领导们非常重视,特意指派我来彻查。信中提到,李卫国同志存在里通外敌、泄露技术机密、以及个人财产来源不明等多项严重问题!性质,已经不是邻里矛盾了,而是隐藏在我们工人阶级内部的破坏分子!”
“破坏分子”这四个字,像四座大山,轰地一下压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院里的气氛瞬间从看热闹变成了惊恐和肃杀。
邻居们看向李卫国的眼神,也从之前的贪婪,变成了畏惧和划清界限。
易中海立刻抓住机会,振臂高呼:“白科长说得对!我们早就觉得他不对劲了!一个傻子,突然就好了,还又是奖金又是肉票的,这里面肯定有大问题!”
“对!查他!必须严查!”刘海中也跟着跳了出来。
白忠德满意地点了点头,大手一挥,直接剥夺了院里三位大爷的主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