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王二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比白纸还要白,他猛地后退一步,惊恐地连连摆手,声音都在发抖:“不!不!不行!这是要杀头的!我不能干!绝对不能干!”
壮汉让他办的事,竟然是给禁军统领张威下毒!
张威待他不薄,给他高薪,还时常赏赐他东西,平日里对他更是和颜悦色,把他当成自己人。让他去毒杀张威,这是背主求荣,猪狗不如啊!
壮汉的脸上瞬间没了笑容,眼神变得冰冷刺骨,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王厨子,你要想清楚。办成了,你就是富甲一方的富家翁,一辈子吃香的喝辣的,再也不用受这份苦。”
“办不成……”他没有说下去,只是用手在自己的脖子上,轻轻比划了一下,那动作简单而致命,瞬间让王二浑身冰凉。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王二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他看着壮汉毫无感情的眼睛,又看了看那袋黄澄澄的黄金,心里开始天人交战。
一边是唾手可得的荣华富贵,一辈子衣食无忧;一边是冰冷的死亡,还有背主求荣的骂名。可他要是不答应,现在就会死在这赌坊里,连骂名都留不下!
他想起了赌坊催债人的凶狠,想起了自己欠的那些债,想起了自己一辈子当厨子的卑微,心里那点“知恩图报”的念头,在金子的光芒和脖颈间的凉意中,迅速枯萎、消失。
王二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脸上满是痛苦和挣扎,最终,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颓然地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地说道:“我……我干。”
壮汉满意地笑了,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白色瓷瓶,塞进王二的手里。瓷瓶冰凉坚硬,握在手里,像是握着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王二手心冒汗。
“这里面是‘七日断肠散’,无色无味,下在汤里,神仙难辨。”壮汉的声音冰冷,“七日之后,张威会暴毙而亡,状如急病,无人能查。要是你敢耍花样,你和你的家人,一个都活不了。”
王二紧紧握着那个小小的瓷瓶,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命运,从接过瓷瓶的那一刻起,就彻底偏离了轨道,要么荣华富贵,要么万劫不复。
他失魂落魄地走出赌坊,街上的风一吹,他才稍稍清醒了一些,看着手里的瓷瓶,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张将军,对不起,我也是被逼的,我不想死啊!
很快,王二回到了张威府邸的后厨。灶台上的火焰舔舐着锅底,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浓郁的肉香和香料味在空气中弥漫,可王二却觉得一阵反胃,连一口都咽不下去。
他站在自己的灶台前,身体微微发抖,怀里的瓷瓶仿佛有千斤重,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看着案板上,管家刚刚送来的、张威最爱吃的新鲜冬笋与火腿,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张威对他的好,还有壮汉凶狠的眼神。
只要……只要将那瓶药滴上几滴,混入熬制的高汤里,一切就都结束了。他就能得到那五百两黄金,就能摆脱所有的困境,就能过上自己梦寐以求的生活。
就在他心神不宁、天人交战之际,厨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小丫鬟探进头来,脆生生地喊道:“王厨子,将军今晚要宴请孟副将,让你多做两个拿手好菜!说是要庆祝朱雀门大捷!”
“大捷”两个字钻进王二的耳朵里,像一根烧红的铁钎,在他脑子里狠狠搅了一下,让他浑身一僵,手里的菜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刀刃在案板上磕了一下,发出刺耳的轻响。
朱雀门大捷?孟副将?难道……丞相的计划失败了?
王二手脚冰凉,丫鬟后面再说了什么,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他低头看着地上那把明晃晃的菜刀,刀面上映出自己那张惨白而扭曲的脸,仿佛看到了张威被毒死的惨状,看到了自己被壮汉灭口的下场。
他的心里,再次升起一丝挣扎——丞相的计划失败了,他要是再下毒,万一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可他要是不下毒,壮汉也不会放过他,他还是死路一条。
“怎么办?到底怎么办?”王二抱着头,蹲在地上,痛苦地哀嚎着,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扔进热锅的蚂蚁,左右都是死,没有一条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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