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椅上,炎辰听着下面那个老爷爷慷慨激昂地喊着什么,感觉有点吵。他抠完了指甲,又开始玩自己腰带上的玉佩,冰冰凉凉的,很好玩。他歪着脑袋,嘴角流下了一丝晶莹的口水——肚子饿了,不知道今天的早饭是什么,能不能吃到昨天的百花糕。
王敬忠看着龙椅上陛下那副“虚怀若谷、宠辱不惊”的模样,心中更是敬佩万分,他猛地跪倒在地,对着炎辰的方向,嚎啕大哭起来:“陛下啊!陛下圣明!”
“陛下虽口不能言,身不能动,然天心仁爱,早已洞察奸佞阴谋!您端坐于九重之上,却能以无形之手,拨弄乾坤,于万里之外,救护忠良于危难之中!”
“此非神迹,何为神迹?此非天命,何为天命?!”
“老臣叩谢陛下,救我大炎栋梁!保我炎氏江山!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咚!”
王敬忠一个头,结结实实地磕在了冰冷的地砖上,额头瞬间就红了,可他却浑然不觉,依旧哭哭啼啼地叩拜着。
“咚!”
张威也从武将队列中走了出来,这位铁血将军,此刻竟是虎目含泪,单膝跪地,声如洪钟:“末将张威,叩谢陛下救命之恩!愿誓死效忠陛下,效忠炎氏江山,护我大炎国泰民安!”
“哗啦啦——!”
有了这两位大佬带头,那些本就忠于炎氏的官员,以及大部分被这“神迹”唬住的中间派,全都跪了下去,齐声喊道:“臣等,叩谢陛下圣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在太极殿内回荡,震得屋顶都嗡嗡作响。整个太极殿,除了李思远和他身边几个心腹,几乎跪成了一片。
李思远和他的亲信们,站在跪倒的人群中,像几根孤零零的墓碑,尴尬又显眼,脸色比死了爹还难看。李思远的脑子,彻底成了一锅粥,嗡嗡作响,王敬忠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百花糕?小太监?贪吃的厨子?
他精心策划,环环相扣,自以为万无一失的毒杀计划,竟然被这么一串离谱到不能再离谱的巧合,给彻底粉碎了?这怎么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宁愿相信是张威府里有内鬼,宁愿相信是王二临时反水,也不愿意相信,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傻子的无意之举,都是因为所谓的“天命”!
他一生追求权力的巅峰,算计了所有人,将满朝文武玩弄于股掌之间,自认是这个天下唯一的棋手。可现在,他第一次感觉到,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棋盘之外,轻轻拨动了一下棋子,就把他所有的布局,所有的算计,都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完美计划,总被一群蠢货,用最愚蠢的方式破坏掉!”李思远在心里疯狂咆哮,几乎要冲破喉咙,可他脸上,却只能强装镇定,不能露出丝毫破绽。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缓缓移向了那至高无上的龙椅。小皇帝炎辰,似乎是被这山呼海啸的阵仗吓到了,呆呆地看着下面跪着的一大片人,嘴巴微微张着,那滴未来得及擦掉的口水,顺着嘴角,“吧嗒”一声,滴落在了华贵的龙袍上。
依旧是那个傻子,依旧是那个只会流口水、玩手指的傀儡。可李思远看着他,眼神里,第一次没有了那种掌控一切的轻蔑和玩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惊疑,和一丝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忌惮。
难道……真的有天命?难道这个傻子,真的是天命庇佑的真龙天子?
李思远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从一开始,就错了——他低估了那个看似痴傻的小皇帝,低估了炎氏的国运,低估了天命的力量。
太极殿内,山呼海啸的朝拜声依旧在回荡,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龙椅上那个小小的身影上,仿佛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李思远站在原地,脸色惨白,眼神空洞,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野心,他的算计,都已经开始崩塌。
天命面前,他这个权倾朝野的丞相,终究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蝼蚁。炎氏的江山,不会因为他的阴谋而覆灭,而他,终将被天命所碾压,摔得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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