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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钱尚书,演得挺真(1 / 1)

子夜的京城,本该是鸦雀无声,连巡夜的打更人都脚步极轻,可今儿个,整齐划一的铁靴声“咚咚咚”砸在青石板上,直接把整座京城从梦里薅了起来。一条条火把汇成的火龙,顺着长街蜿蜒,甲胄反射的寒光,把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官宦府邸,照得跟刑场似的,森冷得让人后脊梁发毛。

九门尽数落锁,禁军沿街封控,京营五万兵马倾巢而出,一场席卷京城的大清洗,就这么以雷霆之势,说干就干,半分不拖泥带水。

闻人泰走在队伍最前头,手里攥着李思远招供的名单,指节捏得发白,纸页皱得跟腌菜干似的,连边角都快被他抠烂了。他这一辈子,刀山血海闯过无数回,什么样的奸佞小人都见过,可今儿个,心里的火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盛,太阳穴突突直跳,牙都快咬碎了。

名单上第一个名字,也是分量最重的一个——兵部尚书,钱善。

一提起这钱善,闻人泰就气得浑身发颤。这老小子在朝中,那可是出了名的“老黄牛”,天天埋在兵部的公文堆里,两鬓熬得斑白,据说连个小妾都没纳过,穿衣朴素,吃食简单,活脱脱一副忠臣楷模的模样。金狼围城那阵子,他更是忙得脚不沾地,调配军械、筹集粮草,好几次累得直接晕在案头,当时闻人泰还当众夸他,说他有“国士之风”,是大炎的栋梁。

可谁能料到,就是这么个看起来忠厚老实、连蚂蚁都舍不得踩死的家伙,竟是李思远埋在兵部最深、最致命的一颗钉子!

李思远招供时说得明明白白,围城战时,钱善提的那些看似天衣无缝的建议,全是挖好的陷阱。就说那次,他力主把京营最精锐的神机营调往西城门协防,理由说得冠冕堂皇,说西城门地势平坦,易被金狼军攻破。现在回想起来,那纯粹是放屁!西城门外有禁军主力驻守,城墙固若金汤,他真正的目的,是想调走神机营这支出色的火器部队,给金狼军从南城墙的薄弱点突破,创造可乘之机!

若不是陛下那些突如其来的神迹,打乱了李思远和钱善的布局,大炎恐怕早就亡了!一想到这儿,闻人泰就恨不得立刻把钱善揪出来,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

“将军,前面就是尚书府了!”身旁的新任副将李铁牛瓮声瓮气地提醒,这汉子是闻人泰亲自提拔的,耿直憨厚,浑身是劲,比孟湛那条白眼狼顺眼百倍。一想到孟湛那厮,闻人泰周身的气压又低了几分,连身旁的亲兵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不敢直视老将军那双充血的眼睛。

闻人泰瞥了李铁牛一眼,压下心头的怒火,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字字冰冷刺骨:“围了!”

“哐当——!”

两声巨响,两个如狼似虎的禁军士兵,直接用肩膀撞开了尚书府的朱漆大门,门板狠狠撞在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吓得府里的家丁护院魂飞魄散。闻人泰手持尚方宝剑,大步流星地闯了进去,军靴踩在青石板上,咚咚作响,身上那股从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杀伐气,逼得周围的家丁护院连连后退,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一个个吓得腿肚子打转。

没过多久,一个身穿寝衣、外罩长衫的身影,在仆人的簇拥下,急匆匆从内院跑了出来,正是兵部尚书钱善。他看到满院的兵甲,先是一愣,随即脸上就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惊愕和愤怒,腰杆挺得笔直,一副大义凛然、宁死不屈的模样,装得那叫一个像。

“闻人老将军!你这是何意?!”钱善的声音又急又怒,带着几分质问,音量拔高了八度,生怕府里的下人听不见,“无陛下圣旨,无兵部调令,你竟敢擅自带兵闯入朝廷二品大员的府邸,你这是要谋逆吗?!”

这顶谋逆的大帽子,扣得不可谓不狠,换做寻常将领,此刻怕是早就慌了神,连忙跪地请罪。可闻人泰只是冷笑一声,晃了晃手里的名单,眼神冷得像冰,仿佛在看一个死人:“钱善,你就别在这儿装模作样了。陛下有令,请你去天牢喝杯茶,好好说说你和李思远的那些勾当!”

钱善的瞳孔微不可查地缩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可脸上的愤怒却更甚。他猛地一甩袖子,竟是主动往前走了两步,把胸膛直接凑到了闻人泰的剑尖前,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声泪俱下:“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钱善一生为国,鞠躬尽瘁,从未有过半分异心!今日你无故辱我府邸,辱我清白,我还有何面目立于朝堂之上?!”

他双目圆瞪,嗓门又拔高了几分,恨不得让整条街都听见:“闻人泰!你今日若拿不出确凿证据,便从我钱善的尸体上踏过去!我虽为文官,却也知气节二字,宁死不辱!”

这番表演,简直堪称影帝级别,连眼泪都掉得恰到好处。府里的下人看得义愤填膺,一个个攥紧了拳头,恨不得冲上来和禁军拼命;就连几个年轻的禁军士兵,都开始面露犹豫,小声嘀咕着,难不成真的抓错人了?这钱尚书,看着确实不像是奸臣啊。

“证据?”闻人泰见他这副顽抗到底的嘴脸,反倒怒极而笑,指着他的鼻子,声音里满是嘲讽,“李思远已经全招了!你就是他最大的走狗,帮他在兵部安插亲信、倒卖军械、通敌叛国,这,就是证据!”

“哈哈哈哈!”钱善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悲凉与不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李思远乃是国贼!他为求活命,攀咬忠良,此乃穷途末路之举!他的疯话,也能当做证据吗?!”

他环视四周,朗声道:“我钱善,忠心为国,日月可鉴!若仅凭一个叛贼的污蔑,就要将我下狱,我不服!满朝文武,天下士子,都不会服!”

这话,可就诛心了。他这是在暗示,今天闻人泰能凭一句供词抓他,明天就能凭一句供词抓别人,这是在动摇军心,也是在给满朝文武上眼药,想让所有人都站到他这边。

闻人泰握着剑柄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他盯着钱善的眼神,不再是愤怒,而是一种看死物的冰冷。他心里清楚,钱善说得没错,李思远是死囚,他的供词在没有物证的情况下,法律效力确实存疑。直接抓捕一个没有实证的兵部尚书,影响太坏,甚至可能引发朝局动荡,到时候得不偿失。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快要爆炸的时候,一个慢悠悠的声音从闻人泰身后传来,不急不缓,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威压:“钱尚书,好大的官威啊。”

众人转头望去,就见王敬忠背着手,像个饭后遛弯的老头,慢悠悠地从门外踱了进来。他先是扫了一眼剑拔弩张的场面,然后将目光落在了钱善身上,眼神里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玩味。

“王御史!”钱善看到王敬忠,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依旧强装强硬,对着王敬忠拱了拱手,“你来得正好!你身为御史大夫,百官表率,你来评评理!闻人将军仅凭一个国贼的攀咬,就要锁拿朝廷重臣,此举与谋反何异!”

“唔,说得有理。”王敬忠竟是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一副认同的模样。

闻人泰在一旁急了,连忙开口:“老王,你……你糊涂啊!这老小子是装的!”

王敬忠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走到钱善面前,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那眼神,不像在看一个同僚,倒像是在欣赏一个即将被送上祭台的牲品,看得钱善心里发毛。

“钱尚书,既然你喊冤,本官就给你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王敬忠笑呵呵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阴狠,“从此刻起,尚书府封禁,任何人不得出入。你就在府里,该吃吃,该喝喝,什么时候我们找到了证据,什么时候再来‘请’你。不过……”

他话锋一转,凑近钱善,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你最好祈祷,我们先找到的是物证,而不是某个想戴罪立功的……证人。”

钱善的眉头瞬间紧锁,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哪里是什么自证清白的机会,分明就是软禁!可他也没有别的选择,只能硬着头皮应下——这些年他做事滴水不漏,几乎销毁了所有罪证,他笃定,只要自己死不承认,对方就拿他没办法,软禁正好,他还能趁机思考脱身之策。

“好!”钱善一咬牙,脸上重新换上了悲愤交加的神情,朗声道,“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倒要看看,你们能从我这清清白白的府邸里,搜出什么东西来!”

“那就好。”王敬忠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对闻人泰使了个眼色。闻人泰心领神会,立刻开始布置,大部分禁军撤走,继续抓捕名单上的其他人,只留下一支由最精锐的密探组成的百人队,将整个尚书府围得如铁桶一般,房顶上、树梢上、假山后,甚至对面的茶楼里,都布满了眼睛,二十四小时无死角监控。一场猫鼠游戏,就这么正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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