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还有……”她像是竹筒倒豆子,为了撇清自己,把上午看到参与“搬东西”的邻居,一个个都供了出来。
随着她的讲述,一个令人心惊的事实浮出水面:整个四合院,前中后三院加起来近二十户人家,竟然有超过三分之二的人家,或多或少,都参与了这场对何家财产的“瓜分”!
有的拿件衣服,有的搬个凳子,有的拎走半袋粮食,而像贾张氏这样的,则是直接来了个“大扫荡”!
傻柱听着,身体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极致的愤怒和冰冷。
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些平时见面打招呼,看起来和和气气的邻居,竟然能做出这种事!
“柱子,冷静。”
苏辰按住了差点要冲出去的傻柱,“先拿回东西。
一件一件拿回来。
放心,跑不了。”
很快,苏辰带着傻柱,在另外两名警察的协助下,开始按照闫大妈供出的名单,一家一家地去“拜访”。
起初,还有些人家试图抵赖,但在警察的威严和苏辰有理有据的追问以及傻柱这个苦主准确的指认下,纷纷败下阵来。
一家,两家,三家……不断有物品被搬出来,集中到中院。
凳子、椅子、小桌子、米缸、面袋、半罐猪油、几颗白菜、甚至还有被褥、棉衣、锅碗瓢盆……林林总总,很快就在中院空地上堆起了一座小山。
虽然杂乱,但数量惊人。
稍微估算一下,这些家具、粮油、日用品加起来,价值绝对超过五十块钱!
这在这个年代,对于一个普通工人家庭来说,是一笔不小的财产了。
傻柱看着越堆越多的自家物品,眼睛越来越红。
他指着那堆东西,对江长江嘶哑着嗓子说:“江所长,还……还差不少。
我爹……何大清年前托人从南方捎回来的半条金华火腿,还有两瓶水果罐头,一包大白兔奶糖,那是我留给雨水过年吃的……都没在。
还有,我攒钱买的一双新棉鞋,也没看见。”
江长江脸色阴沉,目光扫过院子里那些或低头、或眼神闪烁的住户,最后落在苏辰身上:“还有哪几家没去?
或者说,哪家拿得最多,还没吐干净?”
苏辰的目光,缓缓移向中院西厢房门口。
那里,贾张氏正拉着她的儿子贾东旭,脸色惨白,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见苏辰看过来,她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贾张氏,”苏辰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上午九点多,有人看见你和你儿子贾东旭,从何家抬了米缸面缸出来。
十点左右,又看见你一个人,抱走了何雨柱床上的新被褥。
十点半,有人看见你女儿贾小当,在何家屋里翻找东西。
现在,全院大部分人家拿的东西都摆在这儿了。
你家的,是自己搬出来,还是我们进去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