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当了警察,是不是很忙啊?
以后……以后还能经常来接我吗?”
听着妹妹稚嫩却充满关切的唠叨,苏辰心里暖洋洋的,又沉甸甸的。
他认真回答着每一个问题,向妹妹保证自己一定会注意安全,一定会经常接她,等过段时间稳定了,就把她接回来一起住。
兄妹俩的身影,在冬日傍晚昏黄的天光下,拉得很长。
尽管前路未知,尽管身处虎狼之院,但至少此刻,他们是彼此唯一的温暖和依靠。
回到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时,天已经擦黑。
前院,三大爷阎埠贵搬了个小凳子坐在自家门口,就着最后一点天光,好像在修一个旧收音机。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是苏辰牵着妹妹回来,脸上挤出一丝极其复杂的笑容,那笑容里混杂着惯常的算计、今天破财后的心疼,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和幽怨。
“哟,苏辰回来啦?
接妹妹去了?
吃了没?”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语气听起来还算正常,但总有点别扭。
“三大爷,还没吃。
您忙着。”
苏辰淡淡地打了声招呼,脚步没停。
“那个……苏辰啊,”阎埠贵却叫住了他,搓了搓手,脸上露出肉疼的表情,“今天这事儿……你看,我们家那五块钱也交了,东西也还了……这……这就过去了吧?
不会再有什么……后续了吧?”
苏辰停下脚步,看了阎埠贵一眼。
这位三大爷,精于算计,爱占小便宜,但胆子不算大,今天被罚款,估计是心疼坏了。
他想了想,开口道:“三大爷,罚款交了,东西还了,派出所那边的处理算是告一段落。
不过……”他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些:“您也知道,这事闹得不小。
‘吃绝户’三个字,名声可不好听。
街道和军管会那边,会不会下来了解情况,开个批评教育会什么的,我可说不准。
毕竟,这是顶风作案,往小了说是占便宜,往大了说,是破坏新社会邻里关系,挑战新风气。
您啊,还有院里其他几家,心里最好有个准备。
下次街道王主任来,态度诚恳点,认识错误深刻点,没坏处。”
阎埠贵一听,脸都绿了。
罚款还不够,还要开批评会?
这脸可丢大发了!
他嘴唇哆嗦着,还想再问,苏辰已经牵着妹妹,径直往中院走了。
“唉……这叫什么事儿啊!”
阎埠贵重重地叹了口气,再也无心修那破收音机了。
途经中院时,贾家的门“吱呀”一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