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脏砰砰直跳，既有恐惧，也有一丝被点破心思后的狰狞。
是啊，苏辰……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坏了他好事的刺头！
穿着警服又怎么样？
警察就不会出意外吗？
四九城这么大，每天那么多事……只要苏辰“没了”，或者“残了”，调走了……一个没了爹妈、只剩个妹妹的半大孩子，还不是任由他们拿捏？
到时候，那间位置不错的东厢房，是不是也能……这时中院传来贾张氏的骂声。
“哎呦喂~老贾啊~你死得早啊~留下我们孤儿寡母受人欺啊人家大鱼大肉吃得香，咱们家连口热汤都喝不上啊老贾啊，你睁开眼看看啊，这世道不公啊~~”屋子里，李斗英正捧着碗，小口小口珍惜地喝着最后一点面汤，听到这瘆人的唱腔，吓得小手一抖，碗里的汤差点洒出来，小脸也白了，下意识地往苏辰身边靠了靠。
苏辰脸色一沉，眼中寒光一闪。
他轻轻拍了拍妹妹的背，温声道：“斗英不怕，是疯狗在叫唤。
你慢慢吃，吃完把碗放那儿，哥哥去把狗赶走，马上就回来。”
“哥哥……”李斗英抓住他的衣角，大眼睛里满是担忧。
“没事，哥哥现在是警察，专治这种装神弄鬼、扰民闹事的。”
苏辰给了妹妹一个安心的笑容，帮她擦掉嘴角的油渍，然后站起身，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的肃然。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警服，戴好帽子，拉开门走了出去。
中院里，已经聚集了一些被吵出来的邻居，但都离得远远的，脸上带着惊疑不定的神色。
只见贾家门前，贾张氏穿着一身臃肿的棉袄棉裤，头上不知怎么还包了块白毛巾，正扭着水桶腰，踩着不成步法的步子，一只手夸张地挥舞着，另一只手做抹泪状，对着黑漆漆的夜空，继续她的“表演”：“老贾啊你上来看看吧你老婆儿子要活不下去啦有人当官了，了不起了，欺负我们老实人家啊吃香的喝辣的，也不怕噎着这人心啊，都黑透啦你快把他们带走吧带走啊”她的声音时高时低，拖着长长的哭腔，配合着那诡异扭动的身姿和对着空气“倾诉”的模样，在昏暗的灯光和凛冽的寒风映衬下，确实有几分瘆人。
几个胆小的妇女已经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往后缩，有个半大孩子甚至“哇”一声吓哭了，被自家大人赶紧拽回了屋。
易中海也刚从聋老太太那儿回来，正心烦意乱，听到这动静，脑袋“嗡”的一声，差点炸开。
他急忙冲过去，压低声音呵斥道：“贾张氏！
你干什么？
大晚上的鬼哭狼嚎什么？
还搞这一套！
快闭嘴回家去！”
贾张氏正唱到“兴头”上，被易中海一打断，很不高兴，翻了个白眼，声音反而更大了：“一大爷，您可别拦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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